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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17日 星期一

三十而立

  今年,我有能力送自己一份好一點的禮物,於是我毫不猶豫的花了幾個萬,投入自己想學的技能上面,包含學費和工具,這當中,我要感謝以前待過的沙龍裡面的設計師們,在那段期間我曾與他們在學習技能的這件事情上面有所爭執,彼此各有立場,沒有絕對的對錯,但後來我們都了解彼此的出發點、立場、需求與現實。這次能再另外讓設計師一對一幫我上課,真的感謝他們對我的夢想一直都是支持,也願意鬆手讓我用我的方式去實踐。他們對我來說,像朋友,更像兄姐。

  八個多月前,我還在沙龍當助理,我發現那並不是最適合我的方式,可是我還是很想做這件事情,所以我選擇了對我來說相對較不費力的方式賺錢,再另外投入時間和金錢去得到我想要的。

  我總是幸運的,在工作與追逐夢想的路上,最終都是被支持(除了家人)。而我也要很不要臉地說,多少也因為我夠堅定跟執著在自己想要的方向上。現在這份工作的老闆,也支持我追逐自己的夢想,短期間固定性的請假去進修,都在他的容許範圍,即使我進修的跟科技公司的工作沒什麼關係。

  可能就正是我的任性,成就了我的尊貴?(大笑)

  寫在這篇之前,其實一直有一篇文章躺在後台,到現在我仍然未完成。寫的當下,以及現在,我不斷地在想,那件事情從我的指縫間轉換成文字,是否太過冰冷偏頗霸道不近人情?但我再想想,因為那篇,無論如何我都會放上來的。

  雖然已經很少朋友會來這裡晃晃得知我的近況,我還是想寫在這邊,跟你們說一聲:「我過的還可以,雖然有點累,健康狀況不過十幾二十歲那些年,可是我都還算對得起自己,可以為自己負責。」


  

2014年10月17日 星期五

第146天,第28年

  T,今天是我們相識相遇然後相處的第146天,也是我的生日。在今天之前,有一段時間你讓我懸在一個未知的情感狀態,你不夠坦誠面對我們之間這個艱困的時空處境。即使有時差,你仍然沒有在你承諾的時間內把你承諾要回覆的部分告訴我,一直到第147天的下午,你那會兒的早晨近中午,你才知會了我。

  你說之所以猶豫了這麼久,長達一個月,不是因為不願告訴我而是因為你擔心這將會傷害到我們之間的交往關係。初見此字句,我笑了,你始終沒有把我對你說過的 Une vérité nue est toujours meilleur qu'un mensonge habillé. 當真。我對事情的變化很敏感,我早便察覺出你的遮掩和白色謊言,思索了一下我仍決定讓你知道我已有所察覺,可你卻以為只要裝沒事就可以風平浪靜。

  一段關係裡面若對彼此存在猜忌,我們又何需浪費時間交往?單純的 play date 好聚好散不是來得更為輕鬆沒有負擔?如果你不是那麼認真的看但我和你之間,那麼我也不會投入,而一段關係裡面不會是只有快樂的,我們必須正面的去看待那些必然出現的問題還有未來,我一貫地不逃避,可你卻認為人生苦短只要看著快樂就好。 每一次的深談,最後都以你的陰鬱不語和暫時逃離,以及我的受傷,收尾,而後你裝沒事,我裝鎮定,繼續下去,一直到我已無法再耐心等待那些早有答案只是等你佈誠的前夕,你才給了我回應,而我已被那些遮掩和等待傷到枯萎。

##CONTINUE##
  這五個月來,我想了很多,如吾友N所言:『殘酷的只是愛情不見得能滿足生活裡的所有罷了』。只是我始終沒法想像如何將身與心分開,也還未學會讓人生裡的非黑即白空出一塊灰色地帶,作為一個很極端的人,不論愛情或生活,現在我徹底地感到自己有多麽失敗與茫然,還有無助。我甚至忘記了怎麼哭泣,只記得要努力,相信人生總有一天可以感覺到甜。只可惜到現在我還未嚐到,而我還在努力。牙一咬,我接受了你的提議,我願意嘗試,在某些條件下,而我還在等你對於我提的一些想法,是否能有共識,你說這很重要,你說需要時間來回覆我,我應允後心裡卻想著,這回要等到你的回應,不知又是多久之後。

  所以我很自私地決定了一件事情:在巴黎最後一天,上機前,我將對你說 ลาก่อนนะครับ ฟี่ที่รัก。我沒有辦法和自己愛的人做朋友,在分手之後。你將自由,而我可以做的是選擇自己傷害自己,而不是被傷害,而時間總會治癒我的,我不擔心,即使這會很痛、很痛。

  讓我到巴黎那一個月的時間,成為我們之間美好的回憶,然後分開旅行,我相信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那個人,可以接受你的所有。即使這段時間我們因為多方面的契合在一起,但現實與那些需要磨合的部分,我跨不過去,雖然我正在嘗試,可是我心底很清楚自己抗拒的那一塊。

  這是我今年的生日禮物,而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台灣的同志伴侶可以有法結合,享有法律上的保障,還有那一張薄薄的紙。這是在這段兩人的國家都沒有同志伴侶法可依的感情裡,我感覺到最深沈之處,自己並沒有被所生長的國家當做一個人看待,殘缺的部分忒傷人。





2014年8月12日 星期二

解不開的結

  離職後,到八月八號之前,日子都還算愜意,學習語言的欲望強烈所以我展開泰文字母攻略,報了密集班,直到下週進入尾聲,歷時近兩個月。算了算時間與存款,年底打算飛一趟歐洲,見見好友與 partner,再回臺灣工作。

  在八月八號之前,心裡一直期待著年底那趟旅程,我實在太需要離開臺灣一陣子,只要那麼一小段時間忘卻那些人事物,能在異地隨意的閒晃。每一回當我安排好要在飛機上往返待超過一整天的時候,就會在開完票迸出意外的訊息,之前沒有例外地我都取消了我的計畫,日後心裡總充滿著怨懟與遺憾,面對旁人直指鼻子的話語要我接受這一切,一喉頭酸水苦水全憋著吞了下去,可這回我卻怎麼也沒辦法不吐出來。

  一個我已經忘的差不多的親人被宣告肺癌,他是我父親,名義上的。

##CONTINUE##
  就那幾個好友們在這些年知道父親和我的狀況(有一點年紀和血緣關係的父親的親友或者我的親友們,自然也知道),時至今日,就在八月八號那天之後,親友們對我的譴責批評沒有停過。而幾位好友們看著我淡淡地說出這些話,不置可否地聳肩,表示他們並不覺得我有多麼大逆不道、可理解我的想法。

  那些親友們的意思不外乎就是我應該取消年底的遠行,陪伴父親度過這最後一段日子(喔,已經預設他會死);為人子女聽到這消息應當放棄自己的人生圓父親的遺憾,不管過去如何他始終是我的父親所以請放棄這幾年的人生,用在父親與他的病床上。

  當這些意見與命令句衝著我而來時,我並不想說話。

  「你們倆過去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約二十九年前射精後,他就沒有做過什麼父親該做的事情,如果要我避重就輕,我會這麼回應,如果要我仔細一點,我只能吐出一些關鍵字:長時間的家暴,包含生理與心理兩個層面;對外,他包裝自己為慈父,而我是個不明究理的兒子,他將自己包裝為生意成功的商人,但這二十多年來不曾分擔過這個家庭的開銷,至此我感念我的母親,辛苦她了。謊言與欺瞞,處處皆是,他愛他的手足勝過這個家庭,他可以放任妻小經濟拮据,而不中斷金援他的兄弟們,但出了事情卻要妻小給他精神上的扶持、金錢上的支援、生活上的犧牲。

  憑什麼?這次我不打算配合。

  長時間地透過親友與他的朋友圈,試圖要我對他盡孝道,這件事情令我作嘔,我在私人情感這塊不善言詞,多數時候我選擇沉默,當我開口單直地說出我的話語之時,就被批判為大逆不道、罔顧倫常。

  其實我只是單純的無感,對這個社會既有的血緣之中蘊含的道德倫理。

  即使是在這個時刻,我仍認為癌症是他自己要去面對事情,若剛好有時間,我會去看看他,但我強烈地不願意為了這樣一個人,放棄我的生活、用我的人生遺憾去圓他人生中的缺。這不是恨,而是一種

  對於已經過去的人,我沒有時間討厭你。
                    -- Gabrielle Bonheur Chanel

  這樣的概念。

  我甚至沒有時間討厭現在的他,同樣的我也沒有時間去圓他人生中的遺憾,不論這些年他如何地在精神上想要彌補多年的缺憾,事實上他什麼也沒做到:他甚至沒有辦法自理生活,他甚至沒有辦法面對自己、沒辦法改變自己的心態,這些都是不用花錢就可以作到的事情,說年紀大了做不到,那都是藉口,我找不到繼續勉強包容的理由。時至今日,病了,想活在妻小的包圍下,請不要將我算進他的妻小裡面,因為我對他沒有愛沒有恨,無感,因為什麼都沒有。

  我目前並不打算用自己的人生去滿足他或許是最後的願望,我的人生已經太多遺憾了,這位父親,我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在十多年後回首,發現自己和自己曾經最親密也最疏離的人,如此相似,我強烈地不願意。

  因為我只能是我自己,而不是滿足旁人對我期待的我,那就不是自己了,而是你們要的我,但那不是我要的。若我妥協了自己,用我的遺憾去圓了他的缺憾,我還得對我自己的遺憾想辦法,問題是那些遺憾我心裡上負擔不起,代價過於高昂,那些淨是出一張嘴要我這樣做、那樣做的人,你們能保證彌補我的遺憾嗎?不,你們不能,你們只會告訴我,那是我的選擇。

  所以,我也只是要讓那些人知道 :這是我的選擇。

  不期待那些親友們能諒解我的決定,因為這樣就矯情了,況且對於眼中都只有自己的人來說,我只是不願理會他們眼中我應該要有的樣子。跟朋友們,後來都不需要多說些什麼,從相處的態度便可得知,執意要說服我妥協些什麼,請不要與我聯絡,我對於人生被去脈絡而只能順服於道德倫理這件事情非常厭惡,不如直接幫我貼上不肖子孫的標籤,我會輕鬆些。


2014年6月9日 星期一

再見,三年

  總而言之就把目前的生活過下去就是了,該逃的時候逃,該對抗的時候對抗,該死亡的時候死亡,像一隻雲雀一樣。 — 複眼人 • 吳明益

  三年不長不短,讓一個學生變成社會人。

  對剛踏入職場的我來說,這間公司的一切都很新鮮,同時也挑戰我對工作的想像,我一度以為工作就只是這樣子,許多眉角、讓人挑眉之處。一個膽小懦弱卻又老愛挑壁撞的憤青,在這三年養大了膽的同時,也磨去了些許學生時代的稜角,這中間我經歷了數位主管,幾乎每一位都明暗著透露著對我的期待:更加圓滑。

  經過了這麼些時間,很多主管及前輩們看著我一路走來,跌跌撞撞的,在他們的提攜下,我圓滑了許多,但那是相較剛進公司的時候(笑),所以即使到了今日,包含我親愛的阿姐,都在我將離去的同時,輕輕地提醒我:日後若火山正爆發時,也記得稍稍踩一下煞車 :-)

  再年輕一點的我聽到這樣的話,心想:哎呀你們懂什麼。

  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話語對我來說卻是珍貴無比,因為你們還願意對我說,那些我看不到,或者視而不見的部份,我知道日後的職涯裡面要聽到這些善意的話語要有很好的運氣才會再遇見願意對我說的人了,所以珍惜,我嘗試著改變一些自己。

  可能這樣的改變,若有似無,就跟曼谷的天氣一樣,鮮有人對氣溫39度與42度有什麼顯著的落差感,但對我來說,回頭檢視這一切自己都驚訝到臉歪掉,因為我沒想過自己可以,或者說:有所改變。

  此時離開,和三年前我選擇進入這間公司的原因是一樣的,至今我仍深信我最敬重的大學教授在畢業前夕送給修「西洋經濟思想史」這門課的同學們,包括我在內,這三句話(喔,已經聽我碎念到爛的大學同學們請自行略過):

  *人多的地方不要去。
  *不比人家強,就要跟人家不一樣。
  * 那些你沒想到的事情永遠比你想到的還重要。

  曾和我共事過,忍受我任性的同事們、客戶們、主管們,這三年因為有你們,我得以是現在這個樣態,在這個時空下,我喜歡我的姿態,還有你們一直以來的包容和支持,謝謝。

##CONTINUE##
  
  感謝妮可姐、布萊恩、大米雪、瑞奇哥、毛姐,你們讓一個大學生轉變成社會人,應對進退、態度、應酬、從零開始的工作技能、工作彈性與靈活度、看事情的角度與高度,至今我仍覺得我是在最強團隊下孕育出來的末代,因為這些過程確實地讓我和其他人不一樣,我擁有比其他人更多的底。

  我仍很深刻記得,初換線之時,因控制不住煩躁與脾氣,對布萊恩說話很失禮,妮可姐當下就提醒了我, 嚇出我一身冷汗,也因此讓我重新審視自己的工作態度,這是我職涯上一個很大的轉捩點。

  感謝不知道換過了幾個的主管:薇薇安、茉莉花、溫董,有主管的支持,對底下的人來說是工作上最好的肯定。

  感謝陳姐、阿醜、凱莉,我對工作上與客戶的來往,有不一樣的感受與想像,如此單純與珍貴又不超離現實,很美好。

  感謝長線客戶們這一年半來的支持與包容,我喜歡你們其中一位對我的評價:我討厭你,但真的欣賞你。沒有比這句話更好的肯定! (而且我想這是很多人的心聲,笑)

  最後,必然是我共事最久的Jamie,我學到太多了,工作,還有工作以外的事情,真的是捨不得、淚都流乾了而一切盡在不言中,不足外人道哉,但是請讓我們相信之後一切都會更好的,工作以及人生。

  文末老套的要感謝爸媽,不理解但也摸摸鼻子接受我的決定,我不一定會闖出什麼名堂,但有你們的包容,讓我得以有時間和空間去探索我的人生而沒有家庭的阻力,這就夠了,但說實話攔也攔不住我,孩子不能偷生,你們的體會應該是比誰都還要深刻。



2013年10月17日 星期四

Phom yakˇ yuˇ muangˊ Thai nan nan

  今年的生日,我在曼谷,所以這是一篇通過時光器而來的記事(笑)。

  在曼谷的最後一晚,我在臉書上寫了些東西給自己:

  「如同去年的此刻,在曼谷的最後一晚我失眠,認真地看待自己人生的現狀,配著一小杯明治巧克力牛奶,我想我會喜歡曼谷,很大一部份原因是它有我缺乏的特質:活力。從小我就是個很懶的孩子,長大了也沒什麼改變,除了一些不得不的時候和牛脾氣發作,通常我都是在一個對眼前所有事情不耐煩的狀態,或許我沒有很白地表現出來,但仔細感覺還是會有那種討人厭的氣。

   即使在曼谷感受到活力,我依舊是那個死樣子(笑)。

   但此時我能比較耐煩地去看待幾個月後將會發生的生涯轉折,還是時
不時的低潮疲累,可現在這個當下有感到比較坦然,不是口頭上用言語試圖說服自己的那種。

   這個摸門特的曼谷,捷運站旁的7-11有喝醉的歪果仁問我一個禮
拜多少錢我笑出來了( ´ ▽ ` )ノ 『You can't afford it, but when you come to Taiwan I might hang out with you for free and squeeze you out  老娘英文再怎麼不濟要吃你豆干還是辦的到LOL。聽完他大笑跟他朋友搖搖晃晃走了,酒應該醒三分之一了吧我想。

   明天早餐吃好一點,去臺灣才有好的工作狀態!作好眼下的事情,其
它的且看且走吧!接下來的人生,目標是:不要委屈自己的心。at BTS ช่องนนทรี (Chong Nonsi)」
   
##CONTINUE##

  在飛機上,我看了怪獸大學和第三遍的阿甘正傳,我想,人生的確就如那一盒巧克力,你不會知道自己拿到哪一塊,我更確定的是:如果你不放下手中那塊,你也沒機會拿到其他塊巧克力。所以我會放下,放下世俗眼中的那一塊巧克力,想試試看自己的下一塊,會是什麼。

  回台灣後,上班第一天,同事阿姐問我:還是要離職嗎?我說:是的。

  在這天之前,我做了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是跑去目的達學泰語,我學的很開心,這回到曼谷,終於不再是鴨子聽雷,永遠只會說那句 Sawadee ka (還講錯,男生語尾要用 krab才對),我看得懂唸的出來菜單上的羅馬拼音,知道是什麼菜;我懂得說我想按摩多久,哪裡需要力道重一點,哪裡要輕些;我聽的懂買東西的時候店員說的金額。

  學泰語對我來說不為了什麼特別的目的,實用、好聽、語言能力加分 blablabla,就只是喜歡(笑)。很久沒有單純只是想做一件事情而去做,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改變需要的不是勇氣,也不是決心,而是真的清楚自己不想要什麼,不清楚想要什麼又如何?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在三十歲的前後就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多花點時間摸索、碰壁,都無罪,也實在不需焦慮。<-說是這樣說,不過有時心裡的慌,難以平復,時不時就"牙"起來,是也挺擾人,但也不失為一種提醒,提醒自己不要在探索的過程中放棄自己的想法和堅持。

  還好,這回我不再當放羊的孩子,已經提出離開的申請,就等時間到了。

  至於再來要往哪去,且看且走吧,因為現在的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笑)。


  隨性隨意一回應該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吧? ^_^

2013年2月24日 星期日

人生應該要有很多選擇

  
  我是那種一次只能專心做一件事情的類型,所以經常羨慕可以一心多用又都把事情做的妥貼的人們。嘗試過同時進行多件事情,發現會多頭空的時候曾試著調整自己的步伐,肢體不協調似的前後左右都踏空,便摸摸鼻子一次一件地把事情做完。

   這回我同時進行兩件大事情,不意外地感到力不從心而進入沮喪的心情,於是有所取捨地選擇先將付我那份薪水的工作調整到最佳狀態,而自己的事情就擺著拖著,想想還是心有不甘,但仍對自己可以把一件事情做到無可挑剔感到一點欣慰:喔,起碼我還有一點價值。
 
##CONTINUE##
  每當覺得累的時候,心裡就犯嘀咕,平日按捺不想講的話一股腦地如胃酸爆發從食道一路全湧上腦袋,雖然盡可能地都含在嘴裡沒說出來但噴了些到臉書上。 多數是工作上的,關於人的部分,我盡可能地調整自己的心態與作法,只要是這份工作希望我做的,基本上我都會妥協,反正我吃人家頭路,當然是以它要的為準,漸漸地我拋棄了自尊,可以為了不是自己的業務過失跟犯錯的人低頭;惱羞成怒的客戶無止盡地向公司投訴我一件不是我做的事情而我背了黑鍋亦表示無妨,黑鍋推到我身上的那位同仁拍拍屁股表示這一切都是我的問題,我也無所謂。

   生氣不起來的原因是對現在的生活、這樣的工作已沒有期待。

  在業務上我知道可以再處理得更好,但受限於人。那些人,不知為何工作時候總是鬼打牆,就算我撿起再多的事情來做,他們就是可以出包,然後我覺得累了,有種成果總被破壞的感覺,雖還是盡可能地牢牢抓著不放,但能完好的有限,坑坑巴巴的多。

  想請幾天假出國放鬆,我的業務直向相關同仁表示尷尬,因為嚴格說起來我並沒有代理人,但尷尬的是我吧?既說我這份工作誰都可以取代,為何會沒人可以代為處理我的業務幾天?

   年假在家重拾書本準備考試,不意外的發現吃力,但難掩失落,不過都報名了還是去考考看到底殘存的程度現在有多糟(笑)。老爸帶回更糗的消息是現在財務出了問題,本來準備要讓我去唸書的錢現在套牢了,算算我自備的部分即使加上獎學金,缺口還是蠻大的,反正,也不一定會申請上,就邊走邊看吧,這回沒上還有下一次。而人生應該要有很多選擇的,為了那些不確定性傷神留幾滴淚難免,日後想起來只要不是 "為何當初我連嘗試都沒有" 也就沒什麼好抱怨跟遺憾了。

  而人生應該是要有很多可能的,一種沒了也還有其他種,這樣太正面的想法是不是殘害自己的一種可能我不知道,起碼當下的心情好過些,其他的就算了,我腦容量不太足夠去煩惱這些問題(笑)。
 

2012年11月18日 星期日

近況

   
   距離上一次寫點東西重新檢視一下自己的時間不知不覺就快到年底,中間不論是工作或家裡,都發生了些變化。

   我的工作負責區域換了,從東北亞換到歐洲,雖然我(的心裡)還在適應期,不過就目前的工作表現看來應該算是上手了,可喜可賀,加班費也隨著加班時數水漲船高..... 對這份工作任何方面的異動我都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面對。

  當然,還是會有不想作的部分,還好目前沒被安排到,不過就算排到我去作,我想我還是會以對的起這份薪水的量的態度去作好份內的事情,要我多犧牲奉獻的就不要想了(指著公司鼻子)。

  最近家父因為體內長了不該長的東西而進醫院開刀,所幸已無大礙,雖-然-後續的全身細部檢查又爆出一些警訊,像是潰瘍啦、動脈硬化傾向這類的,不過現在開始調整生活方式都還不遲,該是不得不得要保養身體的年紀了,還好偶爾抽菸還在可接受範圍,不然我想他會抑鬱到最後吧?

  明知道有些東西對身體不好,可還是想作那些事情像是抽菸喝酒魚肉人生,我是覺得無妨,但是量要注意,不要多了,剛好就好,不需要過著清教徒的生活但也不需浪蕩,其他的就隨意吧,即使家裡有遺傳糖尿病因子,也不妨礙我吃甜食跟抽菸,只要不過量,維持運動習慣,也不太會有什麼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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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術後在家裡休養的家父,昨天把感冒到一半的我叫去客廳,說是有話要跟我說,他很認真地問我後來決定不去澳洲的原因是什麼,我簡略的應答了些,但沒有提到他的身體也是考量的因素。接著他又問了之後還有沒有什麼打算,他覺得我不能一直待在台灣,尤其現在這份工作,他覺得會讓一個(年青)人漸漸失去自己的本色,亦看不見未來,他不希望我用很多年的時間去賭一個或許升遷無法的可能,他覺得在社會上工作、生活,有很多的可能性,為了別人口中的安定而放棄其他的想法,很可惜,除非這樣的安定(a.k.a. 安逸)是我要的,不然應該差不多時間就該放下,去走一條沒走過的路。

   我知道家父對過去的一些事情放不下,總覺得虧欠我許多,雖然在很之前的一個時間點後我早就沒放在心上,而且我不覺得有存在虧欠的問題,能把我養大讓我吃穿無虞就已很足夠,其他我是真沒想過太多。

  家父又言,有一位他的朋友,其實之前就很認真的提過他有一筆金額(還不少....)是希望能讓我出國去讀書,不過那時那位叔叔是希望我學位拿到後去他公司上班一陣子,可我不喜歡這種交換條件,所以便一直拖延著沒有給回應,這回家父鄭重地說明,這不是交換條件,即便我不去叔叔那兒工作也沒關係的,這位叔叔在早年創業之時受家父幫忙甚多,加上他自己的兩個小孩都送到歐美去唸書,他在得知我的情況後主動表示他有這樣的意願要讓我離開台灣去看看,而且他還笑著跟家父說我對自己是比較有規劃的,大抵上不需要父母去擔心(我就是那種會把大概的時程都有草案,連花費都會精算一下的類型),而且跟他兩個小孩送出國後的花費相比,他打算給我用的部分算九牛一毛的了。

  總是不喜歡欠人家的,我還沒開口,家父便打斷,他說他給我留在台灣的底線是到明年底、後年初, 不能拖。「如果你不能決定(出走的)時間,就讓我替你決定,雖然這畢竟是你的人生,但是有時候一些適度的推力是必須的,錢的事情不是問題,你就是要出去就對了!」我的眼眶有些微熱,便也答應了。家父說,年紀漸增、時間拖磨,會讓我的個性、勇氣、視野都隨風而去,他不希望是這樣,所以這次他要推我一把。

  如果按照我接下來的預想,我會往瑞士去,選哪一塊領域進修暫時保留(心裡有底),需要開始規劃跟準備的就是雅思跟德文,有空的話會再去學點泰語口說 。這次希望不會有其他變數了。

  不過如大家都知道的,這一切都還在空中飄,我只能盡可能的保留並使用這些可能的空間,塑造自己的可能性,讓它有發展的空間。



2012年5月6日 星期日

半年過去


  布辣格兒介面改版讓我吃了一驚,從 Gmail 到 G+ 全部開始走同一種風格。

  真的很久沒幫這裡除草。

  進公司已逾半年,從我正式上線開始也過半年多一些,這期間一直處在與這間公司有多處衝撞的狀態,這段時間多有低潮與憤慨,透過與朋友們下班後的飲酒與造口業,得到一種小小的解放,家裡的人不太能諒解我這種情況,多有批評,而我也不想解釋,畢竟這是我自己的路我選擇的我自己面對,不須多做說明因為我也不追求被他們理解這件事情。

##CONTINUE##
  我想離開,離開這間公司離開台灣這個環境,可是我害怕面對新環境的瞬間衝擊,就像過年前要獨自去台東旅行的那種感覺,可是又不太一樣,去台東之前我清楚假期過了還是會回到現在這個樣態,像是一場夢,可是這次我想去新的環境生活個一兩年,回台灣後肯定是不一樣的光景。

  今年底,十一月底到十二月初,我要去澳洲 working holiday。時間到了我的忐忑與不安會全部拋腦後,我一定要出發。抱著一種叛逃的心情,帶著一點不甘心與不得志,放下無謂的硬矜,要偏離這個社會框架底下告訴我應該怎麼走比較好的人生道路,要說是為反而反也罷,我就是要離開,我討厭這個工作大環境的氛圍討厭被困住的自己。

  回想過去,放不下的太多,所以一直作一些違背自己意願的選擇,但那些都還是我選擇的,結果雖然都還在心裡可負擔的範圍,卻始終耿耿於懷,朋友們說我看起來總心事重重,雖然沒多說些什麼(事實上是我也說不出什麼,沒什麼好說),可是他們都看得出我有結打不開。

  和公司同事們的相遇,教會了我許多事情,人際關係、工作態度、實際工作經驗與理論上差距的取捨,不論我認同或不認同,這對初入正式職場的我來說都是很好的養分,那一點一滴我都記領著。有些同事是我最好的反面教材,我也警惕著。

  突然想起這麼件事情:剛上線的時候,我試圖把規則樹立的更明確與清晰,有同事酸溜溜的對我有意無意說著好些難聽的話,不少客戶也是,大意大概就是我很難搞、做事很硬斗,也聽過風聲在傳說某某客戶會讓高層來幫我打針,乍聽之下不免有些灰心,所幸本人區區硬斗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牙一咬就過了,事後拿出來的成果也足以令我微幅地抬起下巴。

  到現在還是有同事不知是在狀況外還是嘴硬不肯承認:我的確是改變了客戶一些態度,比如說遊戲規則的確立、有彈性但不隨便、競爭市場的透明化。對有些(不太大或習慣走後門的)客戶來說不是好事,因為他玩黑箱並從中得利。但對主要的客戶來說,這些我所刻劃深刻的規則很明白的透露一件事情:競爭靠實力,看不見的那隻臭腳影響程度被降到最低。我的大學經驗告訴我,惟有夠清楚與透明的競爭才能達到雙贏,我堅信這個信念,所以在這個有限區域的市場裡扮演那隻看得見的手,必須公正公平公開。

  可惜,這樣的理念總是被(同事)打擊,所以自己搞得裡外不是人,可我很欣慰的是,我的客戶還是有服氣的,數字會說話,我不用幫自己辯解,反正鐵打的事實就擺在那,想無視的就無視吧,我問心無愧。還有,謝謝那些客戶們的支持,交給時間去不證自明,我的堅持有其道理,不過還有很多部分可以在更公開透明,有待你我的努力(在我還在公司的這段時間)。

  從那裡講到這裡,我想說的是我累了,在這份工作裡面我失去太多,包括我那不想被磨去的稜角,圓圓滑滑看的我很不痛快:我甚至沒有真的對公司裡的誰爆過一次脾氣。吾友阿妮說這簡直不可置信,說實話我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可以忍這麼久(笑)。

  現在還留在公司,只是為了準備一筆足夠的最小額度金額前往澳洲,不用肖想什麼留停,這畢竟是間日皮台骨的公司,為了去 WH 而留停這麼浪漫的理由只有歐美企業會接受,在臺灣就別奢望了,連員工在國內為了要拿學位的短期留停申請都會吃閉門羹,那些看起來像是可以其實只是做做樣子的制度怎麼會覺得可以用呢~

  我必須要找回一點自己,並試著找到一點希望一點勇氣一點智慧,讓我可以面對人生的下個階段,找到一點足以說服自己其實活著還是有樂趣可以多活幾年的理由,所以我必須要出(台灣)去,不用害怕,對現在的我來說已經沒什麼可以失去的了,只能往前看。

  請祝福我,謝謝。

  慢慢拾回一些用文字反芻當下的習慣,找自己,作自己。



2011年10月17日 星期一

給二十五歲的你

  DEAR V :

  你一定會遇到一個你覺得他很重要,他也覺得你很重要的人。

  你們每次見面,都會像你一直很喜歡的 Simone de Beauvoir
  在1950年時寫給外遇對象的那段文字一樣:有意義。

  給覺得 V 重要的那個人:請感謝他被放棄過。

  生命中不能承受的不是重,而是輕。


      二十四歲的 V 在公司上班的時候偷偷摸摸的寫下這段話
      只因他怕自己忘了
      記性很差不是件壞事,起碼過的比較快樂
 

2011年10月2日 星期日

菸草

  服役的時候我特意去煉成的某項技能之一,就是抽菸,爸媽並不知情,他們禁止這件事情,因為我的呼吸系統並不好,從小就是,牙齒也差老是蛀牙,又近視,成績也馬馬虎虎,沒什麼專長跟嗜好,說著說著都覺得自己人間失格。又過敏又氣喘,哪裡禁得起菸草粗暴地撫摸肺與氣管。

  但,那又怎樣?

   我向來厭惡菸草,可爸媽都抽菸,抽很兇,他們都抽藍色登喜路。服役時,底下的弟兄們都抽菸,抽很大,當這件事情成為一種社交,很自然的不抽菸就很難打入那個圈子,但我本就明白出社會之後不抽菸這件事情會帶來多少不便之處,心一橫便央著他們說要學,我在弟兄們眼中一向是很古怪的,雖然待他們不錯,但觀念想法總是讓他們覺得很不一樣。

  第一次我買的菸是白色登喜路,最淡的那種,一拿出來就被弟兄們笑,說:「排A,這太可愛了~」隨即他們便點了支藍色登喜路,教我抽,大概是我肺活量太好,一口就去了四分之一,所有人傻眼,直嚷著太浪費,而我的第一口菸,在嘴裡打轉後便出來,所謂的抽假菸, 所有人樂壞:原來排A也有不會的事情。他們說看煙從嘴裡出來的形狀就知道是真抽還假抽。

  當他們擋了我支菸,我明白這是他們願意讓我看見真實的他們之時。無怪乎在那之後,我總是可以很快的知道底下的兵發生了什麼事情需要什麼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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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口我就學會了讓菸進去肺裡轉一圈再出來,還順利的吐出了個煙圈兒。但是,弟兄們還是笑的樂不可支:「排A,抽菸要放鬆啦,哪有像你這樣像工作似的硬梆梆,放鬆放鬆~」我默默的就練習完了一包白噹,所有人都傻眼,不懂為何我要如此偏執。

  我只是不喜歡輸的感覺(大笑)。

  開始工作之後,應酬,菸草成了另一種在應酬場合讓自己在被灌酒之餘可以暫時逃離現場的方式,資深同事們說菸草也多少有點醒酒的效果,雖然我並不知道這個說法有無科學根據,但能暫時離開應酬現場卻是不爭的事實。

  我經常很需要暫時離開應酬的場合,並非不勝酒力,而是那個當兒的氛圍,有時候實在是厭惡到不能自己,充斥著男性霸權、性騷擾、各種奇怪的權力角逐,比酒精還令人生厭。還有酒品差的主管,這也是個很棘手又讓人倒彈的問題。

   可是我不喜歡抽別人遞過來的菸,從藍色黑色紅色DUNHILL到各色MARLBORO,都不喜歡,綠色登喜路我卻可以和它共處,台灣買不到,只能託出國的朋友從國外買,像這次,我家姐姐(公司資深同事女的我都叫姊姊)要去東南亞玩,下班前問我有沒有要託她買些什麼,我毫不猶豫的點了綠噹乙條,結果整個辦公室的資深同事都嚇壞了或者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我也很無奈啊其實,我不喜歡在辦公室這個圈子裡面用菸草作為一種融入BROTHER HOOD的方法,也不打算融入。

  暈暈的,一開始覺得不太舒服,開始上班之後,第一次私下點起菸時,默默的留下幾滴淚,心裡不斷的咒罵著自己,放棄的部分愈來愈大塊,到底是為了什麼要這樣折騰自己?討厭那種暈眩感,因為沒有辦法控制自己身體的一切,有些害怕,只抽了一支便氣的丟了那包剛 買來的藍噹。其實綠噹比藍噹還濃了點。

  綠噹有個特色,就是加了薄荷之類的東西,涼涼的,剛好解除了那個悶眩感,雖然我依舊就會暈,胃會有些輕微不舒爽,可起碼還在能控制的範圍,我開始去感受那個暈眩帶來暫時的解放,從壞情緒裡。心情好的時候,跟咪咪,我的法國女友(上週她終於回台灣了),我倆也會點菸,不過她抽的是捲菸,我則是嫌麻煩,頑固的只抽綠噹,捲好給我也不抽。

  最近的新發現則是,菸草可以暫時紓緩我的鼻子過敏,比過敏藥還有用.....我想任何醫生聽到這種說詞恐怕都會氣結,一個活不耐煩的鼻過敏患者。不過我的切身感受卻是不爭的事實。

  菸草對我來說,是個奇特的存在,過去十多年我厭惡的不得了,但卻在短短不到幾個月內,嚐試,抗拒,接受,掙扎,共存。今晚,在與高中同學的閒晃過後,我信步到家附近的議會,挑了張長椅,點起了菸,用的是今晚買的防風打火機,咪咪給的綠噹,備著MUJI來的鋁製攜帶用菸灰缸,和自己獨處在路燈下公車站牌前,喔不,其實還有幾隻蚊子,我感覺很平靜,離世。

  漂浮著,始終要再雙腳踏地,帶著一點不真實的輕鬆感,回暫時落腳處。
  

2011年9月14日 星期三

心不在馬

  這兩天工作老是犯一些不痛不癢的小錯,資深同事們(我都叫他們哥哥姐姐)都探過頭來問我是否女友要從國外回來了,我笑了笑,距離咪咪回來最快也還有半個月,而我也成功的呼哢了所有人:咪咪是我(名義上的)女朋友。

  咪咪去法國前借了我一本書:Call Me By Your Name. 這兩天我又翻了一下,然後眼淚很爭氣的掉了下來!之前一直苦於每次遇到想哭的時候都只有紅了眼眶,因為太習慣忍,所以哭泣這件事情每次到了眼眶紅之後就會不由自主的硬生生又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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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哭泣才是好事情,作為一種存在,我希望每種情緒都能自然的流洩,在工作生活中,已經壓抑的太多,如果連這麼基本的、作為人存在的體現,都不能自然,未免太悲哀。

  關於之前提到在工作上傲慢的自我實現,我正一點一點在實踐中,但過程中總有缺憾,像是十月有一天被迫要去參加什麼XX週的活動,犧牲寶貴星期六還沒補假你說這像話嗎.....好歹那天要算加班費吧,哼。

  生活上,最近也有些事情讓我細細的去回想一些過往,用app跟在法國的咪咪講了之後,換來她在app大量的驚嘆號,我都可以想像如果她是當面跟我說那些話的時候會是什麼光景,我好想她。

  於是,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我暫時不去想它們本身,就順其自然,很多事情時候到了該會怎樣就怎樣,至於我自己,就當下想怎樣就怎樣吧!這也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了(笑)。
 

2010年10月24日 星期日

討厭的事情之一

  為了生活我們無時不刻在競爭,人和人之間的相遇也要這樣,不累嗎?我覺得很累,畢竟我很懶。

  我想起之前有一次,某個在追我的人後來擺出高姿態:如果你想跟我在一起,你得加把勁,因為這裡還有ABC三個人也對我有好感。我淡淡地說:如果是這樣的話,請讓我退出,我不想參與這場競爭。就算你是林志玲,這種話也不是你該講的,因為你沒有自己想的那麼重要,你也沒有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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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比較喜歡林志玲。

  在這話之前,我一直都覺得和你相遇是一件開心的事情,但此話一出後,我發現我沒有辦法和又笨又自大的人相處。我剛說完不要把我算進這場競賽裏的參賽者,隨即招來他的批判:你沒有那麼喜歡我。本來我只是想解釋我不喜歡跟人家爭,但念頭一轉,說出來的就是:對,因為你沒有那麼值得我喜歡。

  天啊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為什麼我還能想起來呢?只是那個人到底是誰我真的沒有印象,我只記得事情跟感覺,有些人很容易忘掉,有些人很難忘,事情也是如此,但我在試著忘記所有,所有生命裡的每一刻,其實都沒有想像中的重要,所以可以不要記得,然後一直裝新的進去,再忘記、再裝填,一直到最後,我什麼也不想帶走。

  也不會有誰為我傷心難過,就像是我不曾存在過那樣。

2010年5月8日 星期六

給媽媽

  把最近一直被追問但我一直說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講的話,很用力的在思考之後,試圖用應該可以被理解的說法,轉換成文字。星期五的時候和小妹一起請媽媽去吃貝里尼提前過母親節,後來逛街的時候刷了兩套資生堂的特惠組給媽作為一點心意。
  
  慎入,我接受各種意見與批判,但不見得認同也不一定會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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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3月12日 星期五

人生其實跟人蔘沒什麼兩樣,都很莫名奇妙

  
  大四的時候,一下覺得唸個研究所不錯,一下覺得出國唸MBA會更好,一下覺得自己好喜歡經濟史跟思想史,後自覺自己根本沒有天份,充其量是個愛聽故事的孩子,最後莫名奇妙地對自己可能在時尚產業上可以有所發揮而打算出國學這塊;莫名奇妙地被抓去當兵,還當了憲兵;討厭當兵,但現在覺得能認識這些同梯還真是莫名奇妙地快活。
  
  這跟人生人蔘常被口頭上混在一起用一樣,莫名奇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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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伍之後,我經常羨慕同梯的高學歷、工作方向確定,開始覺得自己很飄。半個多月前,某要好的同梯提供了我一個工作的方向跟機會,之前我跟他提過說,光是想到不知道要找什麼工作,因為想存錢出國唸書,所以想找待遇好一些的,但事實上不太容易,正煩惱著準備投降,同梯突然提起這件事情。

  那次收假的時候,跟某同梯一起搭公車,在公車上他跟我提及這份工作,我倆嘰哩咕嚕了討論了一下,發現可行性還頗高,除了因工作性質而使自由受到某種程度上的限制,除此之外沒什麼太大的壞處。

  呃,我不能也不想明講這份工作,一來是有一些保密的問題,二來是我也不一定會被選進去,不過多少是抱著一點期待,因為待遇是真的挺不錯,如果順利的話,五年存兩百多一些不是太大的問題。

  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決定(參加這工作的甄試),我自己覺得...對,就是莫名奇妙,沒有比這個更好的形容。到目前為止,只跟兩位好友提過,今天打電話去詢問細節,又更加的想得到這份工作,即使再累,我也想試,因為這大概是以我目前的狀況能賺取到算待遇不錯的薪資。

  但被刷掉我也不意外,已經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畢竟我所學不專精,加上本來就不在該單位字面上招選的相關科系之列,又,從今天打電話去詢問,發現他們挑選的時候,非常主觀,所以沒上也就不太需要問為什麼了。

  總之,這是個選擇,雖然很渴望,但也不是非要不可。

  真的是莫名奇妙,可是我卻覺得沒什麼不好,人生還是要有趣一點比較好,雖然多了許多不安定的因素,但總是在努力著,不是嗎?雖然,是有點累,但蠻刺激的。
 

2010年2月17日 星期三

年年過年年年過

  小時候很喜歡過年,一年裡沒見到面的堂表兄弟姐妹,都會在這個時候回彰化阿罵家,我們一起到處亂跑、弄得一身髒,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年紀越大,這樣的景況隨著大人們自身的問題,而起了變化。幾年前開始,每年會回彰化的,剩下我們家、大姑姑家,今年多了小叔家(去年才結婚生子的嘛)。寂寥大概就是在說這種人越來越少相聚的過程吧?
  
  從喜歡到討厭,從討厭到無感,從無感之中發現花這個車票錢回去,不是不像買票進場哀悼逐漸凋零的歡騰盛會,到現在不該說是剩下一片杯盤狼藉,而是維持這種樣子,好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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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弟在高雄工作,現已是某知名連鎖餐飲業的區主任,聽到他有這樣的發展,感到很開心。聽表哥說,他似乎是有論及婚嫁的女友,揪竟~事情到底是如何我並不清楚,只有看到喜帖才是真的,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聽說他換了女友,根本就是霧裡看花,說不定下次就看到他手上抱個小貝比。

  我跟堂弟剩下的共通點大概就是這個-旁人看我倆總像在霧裡看花,摸不透猜不透我們接下來將做什麼、腦袋在想什麼,但說實話,我們都很透明,大部分的事情既不隱瞞也沒什麼好不能說的。

  隔壁的小華,退伍後再度回到大學校園日間部,這次往返火車站都是他開車來載;隔壁的大頭,幾年前去大陸念書後音訊全無;隔壁辦桌的賭博輸太多,把房子跟地都輸掉了,那顆年紀比我還大的楊桃樹只剩殘骸,我想念那一朵朵小小的楊桃花,掉的滿地粉紅,夢幻的不似真的。

  小堂弟,跟我整整差了二十二歲,不愛哭,很愛吃,只要一塊餅乾就能讓他停止哭泣。記得我小時候是要一盒或一桶餅乾才會安靜的類型,貪!

  每一家的孩子大了,過年的意義(不會是剩下義氣)只成了打電動看電視的發懶假期,小華在車上忍不住牢騷了幾句,說是年紀越大,大家越不珍惜那僅存不多的聚首機會。這就是成長的其中一種樣貌阿,我回應著,我不是不能理解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可是我們或許可以期待,或許再過幾年,事情會不一樣,他們會一個個記起過年是個大家短暫相聚的時節,到時候事情說不定又不一樣了,這幾年我是抱著這樣的心情回來過年的。

  這個年就這樣結束了,下個年,其實也快來了。
  

2010年2月13日 星期六

本命年前的最後一晚

  在這種時候,在家一邊聽著淚滴嘎嘎一邊上網,是幸福的事情。
  
  當兵,每次放假一天都當兩天用,倒也不是玩,就算只是開冰箱也要比往常多開個幾次,才像是真的回到老百姓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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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經常這樣,當我想認真的傳達些什麼的時候,想了一下便隨即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像是突然變的不懂中文似的,需要靠熟識的朋友從我迷惑的神情中去做解讀,然後我再修正,最近這狀況越來越嚴重,我腦裡似乎只剩下一個口令一個動作,抽絲剝繭的能力不知被冰封到哪裡。

  今年是我的本命年,按照古老的說法,應該是要去安個太歲(?)可我天生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類型,一定要真的發生些什麼我才會勉強信邪,就像我拒絕在憲校背值星帶累積經驗值,反正下部隊就遇的到了,真有點今朝有酒的味道在。

  哈囉,虎年,掰掰,牛年。
 

2009年10月17日 星期六

八千三百九十五個日子過去

  二十歲之前,我總覺得時間過的好慢,那時每過一年就在等待下一年,可以再加一的時候;過了二十,突然覺得時間好快,怎麼二十一、二十二都一溜煙地不見?這兩年都做了些什麼?說不清楚,但還算充實,沒有「如果時光可以倒退」的念頭。

  四年前剛上大一,那個時候開始決定要每一年的這個時候來寫點什麼,寫著這篇的同時我忍不住翻閱過去,有點汗顏,明明英文就很爛還硬要夾雜一點在字裡行間XD。

  十九歲這年,在網路上打開了櫃子,記得當時,系上很多人藉由無名小站看到這篇(當時還在用無名的部落格),在背後指指點點,同時有更多人表態支持,用支持這詞怪怪的,不如說是一種正面、正向的認同,他們認同我的存在。我發掘自己的黑暗面,全身心地感受這個世界,有時被批判,有時我給這個世界一個迎頭痛擊。

  在批判與被批判之間反省自己也多認識這個世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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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歲這年,正慌張著自己的未來。二十有一,性格逐漸定型,同時是一個極大的轉捩點,二十一的時候,自己有意識到、很親近的友人也覺得這年是我性格上一個很大的分水嶺。

  二十二初覺得人生裡充滿了變數與動盪,現在看來,真的沒什麼,因為我慢慢習得如何與自己的不安、未來的不確定性共生,當時寫下的莫忘初衷,很幸運地到今天我仍清楚初衷為何,尤其最近在見識過什麼叫做「自我感覺過於良好地腐爛」之後,我想我會一直記得。

  在第八千三百九十六個日子,二十三歲的第一天,再過不久我將邁入另一個階段直到下一個三百六十五天過去:入伍服役。回想這剛過完的一整年:畢業前夕遇到了大學裡影響我最多的教授,賴教授,即使互動很少,但是教授課堂裡的字句總讓開啟我對事物的不同見解,或說我開始學著用更多不同的角度去看這個世界;我的視野從台灣拓展到荷蘭,認識Rens是一件開心的事情;咪咪教會我許多事,我又更愛她了;因緣際會認識了許多人,馬蒂白、凱西郭以及她高大帥氣的胞弟鍋羊,豐富了生活。

  零九年五月,被迫與家母出櫃,那段日子真不好受卻也挺過去了,當時收到許許多多的關心與支持,事情發生當下孤獨又委屈憤怒到覺得生命該劃下句點的我第N次意識到自己一點都不孤單,感謝阿德、筠筠、妮妮、咪咪、哇啦、大表姊、軟絲、屁安、點顛、小妹、小寶(以上按照手機裡簡訊時間的先後而列),還有推友們地打氣,同樣受用。

  到今天為止我最愛的影集還是Queer As Folk(雖然我的進度還停在第二季中段)以及Sex and the City,影集裡面的顯課程、隱課程,都促使我去思考一些平常不太會去想的事情。

  現在我覺得可以再活久一點,大概到三十五歲吧!比去年的32多了三年的時間,不知道該說是進步還是退步...hmmm,姑且說是有所長進吧。

  「I can see the light !!」看過QAF的請不要誤會(笑),我只是借來用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句話更富有想像空間。

  

2009年8月1日 星期六

從中國回來的第七天

  先招了,我還在整理照片,現在懶惰到連自己名字的浮水印都不想弄上去,照成那個樣子最好是會有人想偷用XD。

  那三個禮拜,身心受到了很不一樣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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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回台灣的這七天,心情很複雜,覺得自己回家了,可是對台北這個城市開始有一種莫名的厭惡。路人為什麼每個都穿的差不多?就像約定好了似的,前幾年流行玉米鬚,於是路上隨處可見玉米鬚。陪表姐去西門町走走,卻有一種來到鄉下的感覺,過往並沒什麼特別感覺的街區,突然老舊紛亂的很刺眼(聞不到文化的味道)。這陣子則是流行幾片髮量遮蓋?看起來好像把假髮拼接上,尤有甚者,三五好友一起頂著一模一樣的髮型。

  Sexy Dimond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流行的,人手一件(尤其幾個月前還未入夏天的時候),像是集體去路邊攤撿來穿似的。這座城市的人們,像是在追求著什麼共同信仰,慢慢的我看不清他們的臉,路上走著的,不過是一具具樣子都差不多的肉身:兵馬俑個個樣子都大不相同,為什麼活著的人,可以容忍這種囚服似的一致?

  現在不大敢去東區那一帶,深怕自己更加厭惡這座城市,如果連這塊土地具有指標性的地帶都討厭,那我就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麼是可以不討厭的了。

  這只是一個面向,除此之外這個國家這個城市的可取之處還是有的,對照我在上海、蘇杭、深圳的經驗,台北這個地方這座城市這座首都,有其獨特之處,只是在我看來,這些獨特之處似乎也慢慢地不獨特了。要複製或從同中求異我認知裡的台北印象、台北經驗,太過容易。

  上海

  蘇州

  杭州

  深圳

  這四個城市,有的是一級城市、有的是經濟特區、有的是觀光城市,在走訪過後,我必須說中國這個國家有他特別吸引我的地方,那二十多天,我在那幾個城市遇到了一些特別的事情,等我把照片整理好再慢慢說。

  有些事情,要自己經歷過、親眼看過,才會懂。我就是這種頑固份子,眼見為憑,不喜歡預設太多立場,這趟旅程更加證明了我的觀念沒錯。

  

2009年5月24日 星期日

拿時間作為一種安慰劑

  家父又飛去大陸上班後的第三天,正逢星期日晚上,正覺得一切都很順遂的時候,晚上我敲打著鍵盤,點著滑鼠,正進行例行公事:看一下閱讀器有沒有新文章、批踢踢兔個版列表沒有消去的勾勾全部搞定,後收拾一下,準備去慢跑。

  家母繞到書房對著在電腦旁的我:「我想跟你聊一下」隨即飄到客廳。

  我:「...」天哪!該不會又要來了吧!隨即在噗浪上說要光速逃離現場,當我飄到門口,自以為很無聲地可以閃過這次的對話,閉目養神的家母隨即睜開眼:「我要跟你聊一下。」然後我很不甘願地幫自己倒了杯水,走回客廳。

  然後在家母開口前,我又默默地摘下眼鏡放到書房,我不想看見她哀傷的神情和淚水,這是我讓自己不要那麼難過並且保持理智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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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你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是那種人...?我的意思是,跟正常人不一樣...」對於做性別這件事情敏感度本來就高的人,如我,這短短的話中所賦有的各種歧視與貶低的意涵,我決定先不在意。這樣的表達方式,已經是他能表達的最平和方式。

  「國中,當時我疑惑,而沒有任何資訊也沒有誰可以討論,這一切一直到我上了高中,開始接觸到更多不一樣的人,我的高中同班、同校同學裡有同性戀沒錯,但是非常少,甚至,我沒有認識幾個,而網路開始發達,透過網路可以得到很多資訊,我才慢慢建立自己的認同,才知道這是天生如此,而我,在這個社會、這個世界裡面是相對少數,而非異類。」

  母:「其實我一直都不了解你,因為你給我們(家族、家人)的感覺,就是一種很遠的距離。大家一直都說我把你教育的很好、很有禮貌,可是就會有"客熟"的感覺,不是說你做作,而是一種距離感,就像是你不想讓任何人接近你那樣。這跟你是那種人有關係嗎?」

  「可能,因為我很不喜歡家族的那些人,一天到晚探究我的隱私,或是那種很讓人煩躁的聊天,我很倒彈。所以我都是打哈哈的含糊帶過,也不想多聊。至於跟我是不是同性戀有關?可能有一點,但我本來就是很重視隱私的人,即使今天我是異性戀,我也會是一樣的態度。」

  到這裡,我們兩人都喘了一口大氣,他的疑問得到了解答,我長久以來的不滿也說了出來。

  家母:「其實,那個時候我也就一直在懷疑,因為你跟一般的男孩子很不一樣,是我一直要求你要有禮貌、要愛乾淨,而你也長的就斯斯文文白白淨淨的,我常會擔心,在學校會不會有人因為這樣就欺負你。我一直都不敢問,很多事情,像是你會去注意自己的儀表,把自己打理的很好,功課也不需要我操心,也沒有偏差行為,只是,就說不上來,好像少了一點男子氣概,可是你也不會"查某體"(台語)。」

  「反正,你就是跟一般男孩子不一樣,,不是只有我這樣認為,小妹阿,那些姑姑叔叔...還記得去年小叔的婚宴嗎?那個時候我跟那些姑姑的朋友坐同一桌,大家都從小看你長大的,結果那天一堆人在問你的狀況:還沒交女朋友、氣質不像男生、不夠MAN...」

  其實我真的很討厭這些話語,完全就是會從性盲口裡聽到的,我真的很想回「干卿底事」四個字,到底是為什麼華人這種關切探究別人隱私的陋習,理所當然的成了一種關心?明明是一種壓迫!而我認為這要歸咎對於隱私的認知基礎不同,所以我也不想怪他們,但是重視隱私的人如我,就會被當成怪胎、有問題,這不是一個令人感到舒服的結果。

  「這已經不是我的問題了,你自己想,斯文白淨是好聽的說法,查某體又是對同樣一個人的另一種負面形容,簡單來說,別人愛怎麼講都不是我能決定的,不管我怎麼調整,想說查某體的還是會這樣認為,不是嗎?那我為什麼要去迎合他們?我現在這個樣子我很滿意!我不會去取悅任何人、我也不想。」

  一個人的個性和特質,為什麼非得要符合二元的男女刻板印象?說到底,尤其最近的報章媒體,尤其惹人厭,非常喜歡拿外顯特質和打扮來做文章,他們絕對是讓性別意識與尊重倒退的淵藪。我必須說我已經很懶的批判他們了,他們是沒辦法被期待的,就是那種素質了。

  家母:「嗯,我不是要你去改變什麼,只是說,我覺得我應該要讓你知道,我們是這樣感覺你的。然後是工作的部份(我:你又來了...),我還是要說!如果你的老闆也發現你這樣的氣質,你會不會被歧視然後就在工作上受阻礙什麼的,我擔心的是這個,即使現在有法律,但那根本形同虛設啊!」

  我很無奈:「現在多說什麼都沒有用,事情遇到了再說。」

  「再來是你爸的部份,前幾天我有試問過他,你可以不用問了,他是完全沒辦法接受的,更不用說像這樣坐下來談,他這個年紀了,又一身病,知道了的話會氣死。」「喔,這樣會有保險可以領吧~」我語帶嘲諷與不屑,因為我根本不想去體會那種心情了,父母的心情,呵,真的夠了。「都只有保最基本的,領不多啦。」家母認真的在計算,然後我笑了。

  「你有想過,為什麼我不想讓你知道嗎?」家母靜默了一下。

  「我只想知道事實,我不喜歡模糊不清的感覺,而且,現在我四十多歲知道,跟我五十多歲知道,感覺是不一樣的,至少我現在心臟還夠力承受這些。從那天到現在十多天,我每晚都要靠安眠藥才能入睡,我還能上班、煮飯、做家務,完全是硬撐過來。這幾天是哭的比較少,可是我想到你在這(人生)路上還要面對的磨難,比一般人還要多,我就很擔心,我希望你可以不要讓自己這麼辛苦...」

  「不能試著去突破(成為一個異性戀的意思)嗎?」「如果你可以突破異性戀這個關卡成為一個同性戀,那麼我也可以。想一下這樣的問號背後有多麼荒謬,還有,你是在什麼樣的立場裡面去做出這樣的提問...可以懂我的意思嗎?」「我不是同性戀,我不用去想怎麼突破,不是嗎?」

  「我不是異性戀,我不用去想怎麼突破。我不是在跟你玩文字遊戲,你還需要時間去調適你的態度,我不期望你去理解,我只希望你調適自己的心境,回到平常心,你可以不接受,但是你應該要讓自己的生活回到自在的層次,而不是追著你現在無法認同、無法理解、無法接受的部份窮追猛打,事情不會有所改善,你也不會比較好過。」

  「我還需要時間,才十多天,沒有這麼快。」「至少今晚不用再吃藥了吧」「我不知道。還有一件事情,你單純嗎?」話題回到我是否健康無恙,事實上,我確實是 date 過一些人,但都是安全的,而且定期做抽驗,這已經好過一狗票沒有衛教常識的圈內人,對於自己的健康部分我一向很注意。

  「我說過了,我的交友圈等,都很單純,如果你相信我說的,那麼這個部份你就不用擔心」家母再度鬆了一口氣,不過:「我之前看報紙,有一份數據,說是你們這種人多半學歷都比較高是同志的機率也較高、在意自己的外表、外表較中上,現在想想感覺還蠻準的」「所以我才說報紙這種東西花十塊錢買都嫌浪費,抽樣非常偏頗,如果他要說高學歷或有特殊表現的同性戀多的話也就算了,像這種數據跟推論根本是做出來的,是一種偏誤。」「而且另一方面還更加歧視了那些不好看、學歷不好的同性戀,幹麻阿,真是干它屁事,同性戀就同性戀,硬要幫人家搞階級。」

  再把話講白一點好了:家母還是不願意接受、也不想理解同性戀這個社群,他只要我跟他保證自己是健康的、沒有見不得人的病的、不張揚自己性向的,如此他勉強可以接受現在這個狀態,我這個狀態,這個同性戀的狀態。雖然我還是覺得很遺憾,不過暫時也只能先這樣。

  其實差不多了,我沒有期待些什麼,今天這樣平和的對話中,時不時地我還是可以聽到家母的鼻音跟哽咽,他也說那兩天他講了很多氣話,我擺擺手示意沒關係,不想說我有多難過,也不想知道哪些是真的氣話,哪些不是,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很鴕鳥。

  把時間當作一種安慰劑,沒有療效,但可以讓彼此心裡好過些。往後家母也知道,要應付那些七嘴八舌,很簡單地:「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干涉」很簡單地,也不用多說些什麼,也不用心存疑惑。

  這晚,換我失眠,沒什麼原因,而我也沒聽到媽媽半夜起來吃安眠藥的倒水聲,像是放了心似的,不知不覺我也睡著。

  

2009年5月23日 星期六

關於母職與家庭

  這是篇回顧。

  最初性別與社會的作業是關於電影:The Hours(時時刻刻)裡面女性主義對於母職的論述跟觀點,因應將到來的母親節,多了一份口頭作業,不用繳交,訪問關於母親對於母職和家庭的看法。

  不過最後作業我還是把這一題給寫上去,因為都訪談了,不寫好可惜,而且我覺得我家的狀況很有趣,或者說我覺得我媽的心態很值得玩味跟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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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訪談開始--

  當我問媽媽這個問題時,他顯得有點不知所措,說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以下整理自媽媽的口述:

  我:婚前對母職跟家庭有想像過會是什麼樣子?

  母: 結婚之前,一直沒有想過有了小孩之後要面對這麼多事情,從小孩的哺育一直到照看、教育,每一項都成了我額外的工作(媽媽為職業婦女),當時因為工作忙,所以也不曾想過為什麼這些事情都落在我頭上。一直到事情都發生了(婚姻)、孩子生了,才開始學著做這些事情,好像當一個母親該做的,很自然的就都是這樣,你外公外婆的情況是這樣、別人也是這樣。

  我:會有母職這個工作很累然後想罷工的念頭?

  母:生理上特別累的時候,常會有這種念頭。

  我:為什麼同樣都在家庭裡,而父親卻把照顧/教育小孩、洗衣燒飯的事情都交給你,而你們都在外工作,可是你回到家還要繼續工作(housework),會感到不平衡?

  母:我覺得夫妻本來就該互相體諒,丈夫在外打拼,做妻子的該替他著想,顧好家庭。,所以不平衡的心情只有在身體很勞累的時候,偶而會有這種念頭。

  我:可是,你也出外工作,為什麼你會甘願做所有的家事和照顧小孩?因為你賺的比較少?

  母:不,景氣好的那十幾年(應該是從民國73-89年/西元1984-2000),我月收入是你爸的五~六倍。夫妻是互相的,跟誰收入多少並沒有關係,你爸那時候公司營運狀況沒有很好,我不想再讓他多煩家裡的事情,說到底就是互相啦。

  我覺得這個樣子的媽媽,很偉大也很犧牲,但是另一方面來說,又覺得有點太過一廂情願,如果我設身處地,會覺得像媽媽那樣的自己很蠢,多半是因為自己已經有了平等的觀念,少了一些互相。而我同時覺得,媽媽認知裡的平等,還停在政治上,從生活裡面做性別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可能太過新穎而無法接受?其實我也搞不太清楚。

  --訪談結束--

  的確我問的方式可能不大好,但是家母要求用提問的方式,不然他也不知從何說起、或該說哪個部份。如果各位還有一點印象,不久前的那三篇文章,起因就是我在做了這份作業之後,還問了一些我自己想問的問題而引起,禮拜四晚上,我跟雙親在客廳裡爭執一些事情。

  不是性向的問題,是比較家庭的,起因是從我的大陸行,這件事情成了導火線。過往雙親常常在家裡有爭執,兩個人嗓門都大,所以每次他們吵的內容我都聽的一清二楚,而這些對話當中總會有一個共通點:往往他們都搞不清楚彼此要傳達的訊息,但至少家母懂七成,家父對於家母的訊息解讀錯誤率高達八成,可是又愛一付自己很了的樣子,討厭至極。

  男人呵,理解力差最好是自己承認,不要嘴硬、自以為。

  而禮拜四的晚上,在家母完全搞清楚我大陸行的目的與計畫之後,加上負責所有費用的是家父,她欣然答應。接著話題就轉成是他們倆的問題,我本來打算進房,可是家母要我先等等,我看的出她眼神裡的懇求我在場,於是我便繼續待在沙發上。

  其實我很高興媽媽可以做到暫時放下那個最好不要碰觸的話題,這樣對彼此都好。話鋒一轉,兩人爭執的點這近十年來都是同件事情:錢,看來我要先來個前情提要,請配合前面那段訪談。

  近十年來家父長期在大陸工作,珠江三角洲那一帶都是台商的中小企業,家父是股東兼員工,月薪並不多,不過年終分紅都有一定數字,所以算一算其實也還勉強過得去。頭幾年,家父還會把公司的財務報表拿回家給家母過目,但已經好幾年,年終分紅都是家父直接交給家母一定的數目字(不多),詳細的部份像財報都不給家母知曉,家母頗為光火,認為很不被尊重。

  那份年終財報包含了分紅、員工向公司借貸多少等等。

  事實上,家父貪杯,但不會去胡搞瞎搞(早就過了豐沛體力的年紀...),最主要他的借貸跟年終分紅不願透露的那部份有點像哈利波特消失的密室,是消失的數字,可是他很蠢,因為我們家沒人不知道那些錢被用去哪:家父那幾位生雞蛋無放雞屎一堆的兄弟姐妹,債務什麼的,都是家父在扛,也因此我們家的經濟環境始終是在小康之下,勉強打平,而且是靠我媽在撐。

  我曾經被家父教訓過幾次,說是對他的兄弟姐妹出言不遜,我冷冷地說:「那你得先叫他們閉嘴,少佔盡我們家的資源,我們家如果過的比較舒服我自然會閉嘴」他摸摸鼻子不發一語。

  每一回家母表達不滿的時候,總是被家父強行用大音量蓋過跟打斷,這讓我頗為火光:「你憑什麼這麼做?」而這回,我在場,家母一字一句的擲地有聲,我聽了半响,我笑著低聲插話:「這不就是我們那天訪談的主要內容?」只是多了錢的部份,但我知道我媽要講的是什麼。

  那是一種尊重,這個家不是我媽一個人的,她覺得資訊應該要對稱,財報跟錢的去向應該要讓她知道,至於家父要如何處理跟分配,我媽基本上會尊重,但要跟她討論,這是第一件事情;第二件事情,「你把錢都用在你的兄弟姐妹身上,你有想過孩子們跟這個家要怎麼辦嗎?我一個人撐的很累,我每次講你都不當一回事」

  我從中落井下石:「至於我跟妹妹的成長過程、家裡的大小事情都更不要提了,你沒出席、沒參與,所以你也不要想說你在這個家會應該要有什麼一家之主的尊嚴。」我吐了很大一口鳥氣,順便白了他一眼,家父是那種大男人主義的類型,偏偏我從來不把他當一回事,因為我認為這種形式是狗屎,更不用談他沒有為這個家付出過些什麼。

  家母點了點頭以示同意我說的話,然後繼續:「我的不安全感都來自於你,我不信任你,因為你不坦白,做什麼事都怕我知道(特指錢的事情),所以我每次都說我跟你不同心(台語),就是在說這個,反正你不在意嘛,每次都講一講都要繞到別的地方不然就是大小聲。」

  「你不在意這個家的實質狀況、把教育孩子的責任都丟給我,你也不想想,你回到家就有得吃喝,兩個孩子沒什麼行為偏差,全都是我在照看,都是誰在做的?我也會累好嗎!更不用說家計幾乎都我在撐,二十多年沒有自己的生活,現在他大學快畢業了,我才有鬆一口氣的感覺。」媽,辛苦你了。

  婚姻,真的是一個女人的墳墓,我希望那些剛結婚或已結婚男人都要注意,你在家庭裡的腳色不是一個薪水袋,你要去參與所有的家務、孩子的教育等,那不是女人的責任,尤其現在雙薪家庭非常普遍,夫婦倆賺的差不多自然不在話下,一定要注意,但即使丈夫多賺了一點,也不是藉口,這跟你多賺多少沒關係。

  「你把錢都用在你的兄弟姐妹身上,你以後生病照看你的人是誰?誰跟你更親?都是我們三個人耶,而你卻是大小眼地對待,對我跟孩子們都公平嗎?你該不會以為我們都沒看在眼裡吧!(冷哼)你難道沒發現這幾年我甚至都懶的跟你討論這些事情了嗎,因為我早就看破了,你不是一個可以溝通跟期待的人。」家母講話一向很直,但這回她一點都不激動,忍太久一次完整地說出來反而感到舒暢。

  家父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地板。所以我說了嘛,如果你老是打斷別人的話,你永遠搞不清楚人家要講什麼。而我則是一臉看好戲的看著家父,我想他這回總該放下鴕鳥心態,去正視並思考這些問題,不要以為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而女人就該為你付出這麼多。

  我拍拍家母的肩膀,相視而笑了幾秒,然後就進房。

  這篇其實是被某友催出來的,很多部分我或許沒有交代的很清楚,但大致有個輪廓做個參考即可,這就是千百種家庭型態中的一種。而我現在覺得阿娥姐性別與社會這類的課程應該要多開一點,讓那些自以為在生活裡面做性別做的很平等的性盲有反省與改進的機會。

  請不要做太多我沒提到假定跟延伸,我懶的跟你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