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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5月15日 星期日

IDAHO

  

  昨天從網路上得知這個攝影展就在離我家很近,走路就可以到的板橋車站舉辦,今天下午還有很多大學教授、同運人士、電影導演都會到這個場次作opening,便很開心的在用餐後批哩啪啦的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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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文有十字教信徒不會想看到的字句,請慎入,那是我本人在現場留下的,這是一個有互動的攝影展,我僅是行使我的言論自由。

  接下來讓我用幾張照片說明這個攝影展的活動緣起。

  

  

  

  

  

  

  

  

  其實我是今天去,聽到某位教授的談話,才知道粉紅色倒三角是納粹用來標記同性戀者的記號呢!下午在現場,有一種更貼近同運前線的感覺,也聽到很多國外同運的描繪,收穫良多。

  這個攝影展的照片,都是攝影師 Charles Meacham 的作品,但為什麼台灣這個蕞爾小島這次也被連線了?根據我聽到的部分,CM在看到2010台北 LGBT Pride 前夕的這張照片:

  

  上面這張照片據說在CM的心裡產生了很大的波瀾,於是他這回便想跟台灣連線,根據照片,2009年CM就有來台拍下他在台灣的第一次同遊照片:

  

  

  照片中這個帥哥今天也有到板橋車站現場:)

  這個攝影展有去的地方在於,攝影師不是要捕捉嘉年華般的畫面,他從另外一個角度出發,凸顯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補足遊行不足的部分,也捕捉現實環境帶給同志的壓迫,有些事情是這樣的,說破了嘴,都不如一個畫面,一張照片。

  以下我選了幾張我很有感覺的照片,其他的留給大家撥空去展覽現場。喔對了,耐心看我廢話到最後,附贈一個小小插曲,拜託不要直接拉到最底下XD。本篇的照片都可以點進去看大圖,因為版面關係,目前照片的大小會看不清楚底下的說明文字,請見諒。

  

  

  

  這張,是暴力,異性戀有為了自己的性向而被異性戀的暴力威脅的情況嗎?為什麼同性戀就得面臨這種威脅?

  

  

  

  台灣的同遊,並不像國外那樣,高度商業化,對世界上其他正在或已經被迫害的人,是關心的。這張照片,我跟下午與會的某位對談人有一樣的看法:十年過去了,當年的玫瑰少年葉永誌事件,如今在校園裡不斷的上演,在暗處、在明處,十年過去,台灣年輕學子們依舊困擾著因為性別氣質而招致的霸凌。

  難道氣質陰柔的男性就一定要面臨在下課時間莫名死在廁所裡的威脅?我們都知道那不是莫名,事出有因,可是都十年過去了為什麼這個環境一點進步都沒有?

  

  

  

  這張便利貼太超級了!(大笑)

  

  

  這張照片,是2010年,一個強調家庭價值的團體,在羅馬尼亞的布加勒斯特進行抗議,容我轉述攝影師的註解:當同志遊行不被核准經過鬧區時,一個在小孩之間散播仇恨言論的組織,卻被允許在城裡最繁忙的街道遊行。

  你想到了什麼?我想到了最近的真愛聯盟,也是在做一樣的事情,利用宗教團體的盲目力量動員教眾,藉由扭曲事實,抹黑校園性別多元教育,這種陰謀般的事情透過一種很細緻的操弄,激起基層教師、家長們的不安感進而利用之,更進一步結合台灣的特產:立法委員,將宗教的勢力帶進校園,這才是最恐怖的!

  

  

  

  

  那張便利貼是我寫的,哈哈哈。沒有桌子加上不是我慣用的筆所以字寫得很醜陋。前幾天在楓橋驛站(清大BBS),終於有十字教徒讓我把這句話給說出來,那人還挑釁我只敢在BBS上講這話,不好意思,我還敢把這話寫下來貼在那東西的慾照旁邊!有興趣看看那幾篇文章的朋友,請到楓橋清大校園版,搜尋文章標題:要求版友sanzome為他不當的言論道歉!

  對最近沸沸揚揚的性別教育事件,一樣是楓橋清大校園版,請搜尋文章標題:[情報] 性教慾-完整版-反對教育部在國中小學性別平等教育中鼓勵性解放

  

  

  

  

  

  活動開始沒多久,我剛好趕上將紙飛機射出的連線活動!

  

  

  

  

  

  美國福音傳播者抗議馬尼拉同志遊行,這些人來自美國,說這些人會永遠在地獄受烈火焚燒。你說,這些人到底噁不噁心?路過的人那話說得真好:至少我們是去不同的地方。

  最後底下這兩張照片,是這次攝影展的對談後一個小插曲。

  

  

  照片中的女生,沒有照到正面、兩張照片裡面也很多個女生,我這樣說應該沒有觸碰到法律的限制。正當我在端詳那些照片跟文字的時候,有一個女生跟同行的男生說:...(前略),反正我的小孩不要是(同性戀)就好了

  雖然括號是我自己加的,但應該就是他的意思了。

  如果你的小孩,剛好就是同志,那你要怎麼辦?而你說這話背後的脈絡,怎麼解讀都是歧視,如果要說這樣的想法背後不是歧視,那為什麼你的小孩不要是(同性戀)就好了?

  喔,不!你不要跟我說你不是要歧視,當你說出這話,你正在歧視!你的思維跟真愛聯盟的本質是沒有兩樣的,似是而非,是非,而非是。

  

2009年5月24日 星期日

拿時間作為一種安慰劑

  家父又飛去大陸上班後的第三天,正逢星期日晚上,正覺得一切都很順遂的時候,晚上我敲打著鍵盤,點著滑鼠,正進行例行公事:看一下閱讀器有沒有新文章、批踢踢兔個版列表沒有消去的勾勾全部搞定,後收拾一下,準備去慢跑。

  家母繞到書房對著在電腦旁的我:「我想跟你聊一下」隨即飄到客廳。

  我:「...」天哪!該不會又要來了吧!隨即在噗浪上說要光速逃離現場,當我飄到門口,自以為很無聲地可以閃過這次的對話,閉目養神的家母隨即睜開眼:「我要跟你聊一下。」然後我很不甘願地幫自己倒了杯水,走回客廳。

  然後在家母開口前,我又默默地摘下眼鏡放到書房,我不想看見她哀傷的神情和淚水,這是我讓自己不要那麼難過並且保持理智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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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你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是那種人...?我的意思是,跟正常人不一樣...」對於做性別這件事情敏感度本來就高的人,如我,這短短的話中所賦有的各種歧視與貶低的意涵,我決定先不在意。這樣的表達方式,已經是他能表達的最平和方式。

  「國中,當時我疑惑,而沒有任何資訊也沒有誰可以討論,這一切一直到我上了高中,開始接觸到更多不一樣的人,我的高中同班、同校同學裡有同性戀沒錯,但是非常少,甚至,我沒有認識幾個,而網路開始發達,透過網路可以得到很多資訊,我才慢慢建立自己的認同,才知道這是天生如此,而我,在這個社會、這個世界裡面是相對少數,而非異類。」

  母:「其實我一直都不了解你,因為你給我們(家族、家人)的感覺,就是一種很遠的距離。大家一直都說我把你教育的很好、很有禮貌,可是就會有"客熟"的感覺,不是說你做作,而是一種距離感,就像是你不想讓任何人接近你那樣。這跟你是那種人有關係嗎?」

  「可能,因為我很不喜歡家族的那些人,一天到晚探究我的隱私,或是那種很讓人煩躁的聊天,我很倒彈。所以我都是打哈哈的含糊帶過,也不想多聊。至於跟我是不是同性戀有關?可能有一點,但我本來就是很重視隱私的人,即使今天我是異性戀,我也會是一樣的態度。」

  到這裡,我們兩人都喘了一口大氣,他的疑問得到了解答,我長久以來的不滿也說了出來。

  家母:「其實,那個時候我也就一直在懷疑,因為你跟一般的男孩子很不一樣,是我一直要求你要有禮貌、要愛乾淨,而你也長的就斯斯文文白白淨淨的,我常會擔心,在學校會不會有人因為這樣就欺負你。我一直都不敢問,很多事情,像是你會去注意自己的儀表,把自己打理的很好,功課也不需要我操心,也沒有偏差行為,只是,就說不上來,好像少了一點男子氣概,可是你也不會"查某體"(台語)。」

  「反正,你就是跟一般男孩子不一樣,,不是只有我這樣認為,小妹阿,那些姑姑叔叔...還記得去年小叔的婚宴嗎?那個時候我跟那些姑姑的朋友坐同一桌,大家都從小看你長大的,結果那天一堆人在問你的狀況:還沒交女朋友、氣質不像男生、不夠MAN...」

  其實我真的很討厭這些話語,完全就是會從性盲口裡聽到的,我真的很想回「干卿底事」四個字,到底是為什麼華人這種關切探究別人隱私的陋習,理所當然的成了一種關心?明明是一種壓迫!而我認為這要歸咎對於隱私的認知基礎不同,所以我也不想怪他們,但是重視隱私的人如我,就會被當成怪胎、有問題,這不是一個令人感到舒服的結果。

  「這已經不是我的問題了,你自己想,斯文白淨是好聽的說法,查某體又是對同樣一個人的另一種負面形容,簡單來說,別人愛怎麼講都不是我能決定的,不管我怎麼調整,想說查某體的還是會這樣認為,不是嗎?那我為什麼要去迎合他們?我現在這個樣子我很滿意!我不會去取悅任何人、我也不想。」

  一個人的個性和特質,為什麼非得要符合二元的男女刻板印象?說到底,尤其最近的報章媒體,尤其惹人厭,非常喜歡拿外顯特質和打扮來做文章,他們絕對是讓性別意識與尊重倒退的淵藪。我必須說我已經很懶的批判他們了,他們是沒辦法被期待的,就是那種素質了。

  家母:「嗯,我不是要你去改變什麼,只是說,我覺得我應該要讓你知道,我們是這樣感覺你的。然後是工作的部份(我:你又來了...),我還是要說!如果你的老闆也發現你這樣的氣質,你會不會被歧視然後就在工作上受阻礙什麼的,我擔心的是這個,即使現在有法律,但那根本形同虛設啊!」

  我很無奈:「現在多說什麼都沒有用,事情遇到了再說。」

  「再來是你爸的部份,前幾天我有試問過他,你可以不用問了,他是完全沒辦法接受的,更不用說像這樣坐下來談,他這個年紀了,又一身病,知道了的話會氣死。」「喔,這樣會有保險可以領吧~」我語帶嘲諷與不屑,因為我根本不想去體會那種心情了,父母的心情,呵,真的夠了。「都只有保最基本的,領不多啦。」家母認真的在計算,然後我笑了。

  「你有想過,為什麼我不想讓你知道嗎?」家母靜默了一下。

  「我只想知道事實,我不喜歡模糊不清的感覺,而且,現在我四十多歲知道,跟我五十多歲知道,感覺是不一樣的,至少我現在心臟還夠力承受這些。從那天到現在十多天,我每晚都要靠安眠藥才能入睡,我還能上班、煮飯、做家務,完全是硬撐過來。這幾天是哭的比較少,可是我想到你在這(人生)路上還要面對的磨難,比一般人還要多,我就很擔心,我希望你可以不要讓自己這麼辛苦...」

  「不能試著去突破(成為一個異性戀的意思)嗎?」「如果你可以突破異性戀這個關卡成為一個同性戀,那麼我也可以。想一下這樣的問號背後有多麼荒謬,還有,你是在什麼樣的立場裡面去做出這樣的提問...可以懂我的意思嗎?」「我不是同性戀,我不用去想怎麼突破,不是嗎?」

  「我不是異性戀,我不用去想怎麼突破。我不是在跟你玩文字遊戲,你還需要時間去調適你的態度,我不期望你去理解,我只希望你調適自己的心境,回到平常心,你可以不接受,但是你應該要讓自己的生活回到自在的層次,而不是追著你現在無法認同、無法理解、無法接受的部份窮追猛打,事情不會有所改善,你也不會比較好過。」

  「我還需要時間,才十多天,沒有這麼快。」「至少今晚不用再吃藥了吧」「我不知道。還有一件事情,你單純嗎?」話題回到我是否健康無恙,事實上,我確實是 date 過一些人,但都是安全的,而且定期做抽驗,這已經好過一狗票沒有衛教常識的圈內人,對於自己的健康部分我一向很注意。

  「我說過了,我的交友圈等,都很單純,如果你相信我說的,那麼這個部份你就不用擔心」家母再度鬆了一口氣,不過:「我之前看報紙,有一份數據,說是你們這種人多半學歷都比較高是同志的機率也較高、在意自己的外表、外表較中上,現在想想感覺還蠻準的」「所以我才說報紙這種東西花十塊錢買都嫌浪費,抽樣非常偏頗,如果他要說高學歷或有特殊表現的同性戀多的話也就算了,像這種數據跟推論根本是做出來的,是一種偏誤。」「而且另一方面還更加歧視了那些不好看、學歷不好的同性戀,幹麻阿,真是干它屁事,同性戀就同性戀,硬要幫人家搞階級。」

  再把話講白一點好了:家母還是不願意接受、也不想理解同性戀這個社群,他只要我跟他保證自己是健康的、沒有見不得人的病的、不張揚自己性向的,如此他勉強可以接受現在這個狀態,我這個狀態,這個同性戀的狀態。雖然我還是覺得很遺憾,不過暫時也只能先這樣。

  其實差不多了,我沒有期待些什麼,今天這樣平和的對話中,時不時地我還是可以聽到家母的鼻音跟哽咽,他也說那兩天他講了很多氣話,我擺擺手示意沒關係,不想說我有多難過,也不想知道哪些是真的氣話,哪些不是,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很鴕鳥。

  把時間當作一種安慰劑,沒有療效,但可以讓彼此心裡好過些。往後家母也知道,要應付那些七嘴八舌,很簡單地:「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干涉」很簡單地,也不用多說些什麼,也不用心存疑惑。

  這晚,換我失眠,沒什麼原因,而我也沒聽到媽媽半夜起來吃安眠藥的倒水聲,像是放了心似的,不知不覺我也睡著。

  

2009年5月14日 星期四

走在鋼索上

  「你走在鋼索上,可是擔心的卻不是自己。」在第一次訪談後(試金石那篇),某友在plurk這麼跟我說。我又想起,每次發生什麼事情,批判一番之後,我總是回頭檢討我自己,像是三四月份找打工處處受阻時,我靜下心來,觀察、分析自己的問題,大學裡的朋友大龜說:「我覺得你好恐怖,你批判的一直是自己,可是每每問題都並不在你身上,你可以不要對自己太嚴厲。」

  昨天是事情發生後的第二天,當有線台的電視劇都差不多結束的時候,我在書房裡旁邊的椅子被拉開,家母坐了下來,這一切來的太快,我來不及錄音、我來不及作好情緒上的準備,他老淚縱橫地開口。

  張愛玲在《半生緣》最後的經典台詞:「世鈞,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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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我這兩天是怎麼過日子的嗎?我睡不著、吃不下,眼淚流乾了再繼續流,怎麼過紅綠燈的我自己都不曉得。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為什麼要把問題丟給我?你為什麼這麼不負責任?你要我怎麼跟你爸交代?你太高估我的抗壓性!」

  是你高估了自己,是你硬要把我從櫃子裡扯出來。

  「不是只有你的人生烏有,我的人生也毀了你知道嗎?二十多年來,我為的是什麼?我把所有的期待都寄託在你身上,你自己想想,你的人生我干預過你些什麼?除了要求你要把書唸好之外,跟你妹相比,你佔盡了所有的資源!你擁有不受限的自由!大家都看的出來我偏心你,你難道都覺得是理所當然?」

  我暴怒:「誰自私?你憑什麼把你人生的期待全都寄託在我身上?我為什麼要對你的人生期待負責?給我太多的自由?我沒有做過任何逾矩的事情,而那些自由是我應得的、是身為一個人本來就該有的,不是你給的!而我的人生哪裡毀了?我活的很好很自在!」

  「我為什麼不能對你有期待?那我養你幹麻?生你幹麻?我不期待你出社會之後報答我、回饋我什麼,我只希望你可以正常...」狂風暴雨式地插話:「我-很-正-常,我-一-直-都-很-正-常-!」「你正常什麼?你這樣哪裡正常!都不知道你是從哪裡知道這些事情的,學校,我不該聽老師的建議讓你去唸成功,我不該讓你去唸清華,那些男生那麼多的地方!你就活的這麼好這麼自在!不正常的人為什麼可以活的很自在!」
 
  「還有網路,你居然會知道保險套、潤滑液、肛交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就是讓你太自由了!」我突然想到成龍前陣子發表過的荒謬言論。「這些人、這些環境、這些學校害了你、毀了你!而你毀了我的人生!玻璃圈這麼亂,我不知道你已經(參與)到什麼程度!」這大概是在問我已經做過哪些事:我交過男朋友、有過性經驗(當然都是安全的)。這些都是隱私,除了沒有告知的必要,我也不想再刺激他。

  「這幾年,我的活動範圍不是家裡就是學校、補習班,從來沒有不告知而徹夜未歸的紀錄,在外過夜都是經過"報備核准"(特地強調這個字眼),有哪一次是你不知道的嗎?」「那你為什麼要跟我提轟趴的事情!他們有用保險套又怎樣!」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那是新聞、那是訊息,我提了、澄清一些細節,就能代表也親身參與過那些活動嗎?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荒謬!」「新聞報的消息都是真的,不然報紙為什麼賣的那麼好?你講的就是真的了嘛!你講了就算數嗎!」

  哀,莫大於心死。我心已死,也無力"狡辯"。

  「我早就該發現,當你開始用香水(請注意,第一瓶香水還是他主動買給我的)、當你提了那個不男不女的包包(只是一個長方形、小一點的咖啡色帆布手提包)、當你的內褲那麼多的時候、當你看很多蔡康永的書,我都該發現的...」

  我開始發笑,打自內心很荒涼地。當你要求我穿的衣服褲子都要合身、貼身、講究剪裁、不得穿垮褲等等等的時候,不也是在把刻板印象裡的 gay icon 套在我身上?那你要不要為這個負責?你形塑了一個男同性戀的樣子。

  「你真的太恐怖了、誇張!到底是為什麼這種心理不正常,你不努力去克服?」「如果你還覺得是不正常、是病,帶我去看醫生!看幾次我都跟你去!不要在那邊鬼扯!」「心理變態看醫生是沒用的!你只能靠你自己變正常!」終於,我們所信仰的醫學權威被否決掉了,背後還隱含一種隱性的價值觀:家醜不可外揚。

  「你到底在想什麼,這種事情都告訴你的朋友!他們會怎麼看你?他們當然不覺得有怎樣,因為他們跟你沒有關係!可是你不能這麼不負責任、這麼自私!」

  「你說給我自由沒有限制,可是你正在做的事情是什麼?你企圖控制我的思想、控制我的行為!我活了二十年正正當當沒有見不得人的事情,你全部否決掉...」「你不正常!你哪裡正常!」「我哪裡不正常!前三志願一路到今天,我出了社會還是一樣在前半段!我不會因為性向就被迫消失在這個世界,我吃飯睡覺工作賺錢,有什麼錯嗎?我哪裡不正常哪裡有罪?」

  「反正你就是在合理化那些骯髒的事情!你哪裡知道社會上那些人會用什麼眼光去看你!你能承受那些眼光和歧視嗎!你不會被認同!你會被唾棄!連帶的我們也要跟著你見不得光!」

  我不需要合理化,因為一切都很正常。

  「好,你希望我怎麼做?我會試著去交女朋友、試著結婚生小孩,一切都按照你的劇本你的人生期待進行,可以了嗎?」「你少敷衍我!你做的一切就是要否定掉我十幾年來的心血!你就是要忤逆我!」「按照你的期待又有什麼不對了?我既不碰那個髒亂的圈子,又符合你人生劇本的要求,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只是我要怎麼想、愛怎麼想,這你無法控制了吧?你可以箝制我的一切,我也按照你說的去做,但是你妨礙不了我的思想!」

  「你太誇張!你在指控我專制嗎!我哪裡控制你的思想和自由?我給你的自由還不夠多嗎?我只是希望你正常,哪裡錯了?你不懂做父母的心情!我沒有錯!反正現在,是因為你還沒有經濟能力,等你自立了,被榨乾的我們(雙親)也沒用了,你就會當成垃圾丟掉了,我們對你的利用價值也沒了,你是這樣想的吧!」

  你就錯在你沒有真的把我當成一個人在對待,而你不會明白。

  「我沒有說過這些話、也沒有這樣想過,只是我在怎麼說你都不會接受,你只認為我合理化、狡辯這一切,所以我不說了。你要我怎麼做,我都照辦,就這樣。」

  「就是因為你書讀的多,所以變成這個樣子,我寧可要一個殺人放火的壞孩子,我也不要一個同性戀的孩子!你一直都很乖,為什麼要這樣傷害我!」這次我沒有錄音,但句句屬實、絕無編造。這些話不像草苺圖騰最近寫到關於糖果妹的文章那樣,小孩子隨便講講,心痛一下、放個屁就沒了,毋須太在意。兩天裡面我拼湊回的一點自己、一點自信、一點尊嚴,這次是徹底的粉碎了。
  
  這句話讓我動搖了那些多年來建立的信念和價值觀。在殺人放火的異性戀 vs. 知識份子的同性戀之間如果只能做單一選擇,我該怎麼選?前者傷害到無辜的第三人、增加社會成本,造成別人的"家庭"破碎,但是進了監獄再出來或被槍決投胎後再投胎,都還是一條異性戀的好漢;後者,只有唯一下地獄,因為這個選擇傷了原生家庭、造成家庭破碎,還讓這個社會投注如此多的資源在你們這些優秀人才身上,可是卻去搞同性戀造成自己一生烏有、沒有成就、見不得陽光、自甘墮落,罪不可赦。

  不管怎麼選,照家母看來,都是自私都是錯,但卻又有優劣之分:殺人放火好過做一個同性戀,他寧願我去殺人放火。有人說,我不能只為了自己、只看見自己,要體諒你的母親,可是,誰來體諒我?我被教導成為一個誠實的人,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年來對於性向問題我始終是打太極而非說謊,因為說謊並不可取,說了一個就會要有更多謊言去圓那個非事實。

  說實話有讓我們的人生比較好過嗎?尤其,我們是被迫、被制約要說真話的時候,實話傷人,可是被迫傷人的我,卻是唯一要對所有人、所有事情負責的那一個。

  Just put all the blames on me. I deserve it.

  媽,你可以把所有的錯跟罪都怪在我身上,我一概接受、我也不再辯解,但是請你不要自責,你的自責讓我心痛:你供我吃穿、進高等學府,無錯也無罪,我一直心存感激。今天,你唯一做過的錯誤決策,就是太過急躁地揭開這個世界的真實面紗,這種衝擊不是一個活在社會長久下來建構出夢幻又不切實際的價值觀與規範裡長達四十多年的人,一夕之間可以接受的分量。

  看看那些流竄於電子佈告欄某些特定看板性盲般地鄉民,他們多數只活了二十多年或十多年,都只能是那個樣子腐爛發臭,在性別的觀念與議題上無知到令人作嘔的地步。而我又怎麼會期望你可以用正確的態度去面對這麼龐大的,問題,雖然我不願意用這樣的字眼,但這的確是一個問題,或說事實與真相。

  前天,我說我不自私,但是今天我混亂,或許真的就是那麼自私。

  這幾天我一直告訴自己,我需要給你多一點時間與空間、我願意負責承受你的負面情緒,可是你不能不留時間與空間給我,我也是個人,我也有我的情緒。說到底,把我拉出櫃子的人是你、把自己關進櫃子的人也是你,而我對你做實質上負責的同時,我還要背負著你強加給我的不負責任、自私、背叛、荒謬等罪名。

  動輒得咎,就是這麼一回事了,而我沒有逃避。

  我很努力在消化這一切,但請你多留一點空間和時間給彼此,好嗎?我不是只在這裡打字宣洩這一切,昨晚我懇求他留一點時間空間給彼此,可是他不願意,我該怎麼辦?我的情緒負荷也是有底線的,可以不要再逼迫我了嗎?我不情願但卻願意為你作改變的妥協,被視為敷衍,我怎麼做都不對,即使發自內心的讓自己成為一個異性戀,你仍存疑。

  我不想繼續跟家母反覆這種套套邏輯式的對話,我不知所措,不知道還能怎麼辦,很累很累。

  而我有預感,事情還沒到最底,而我將從鋼索上掉落,卻只擔心著會不會傷到你們、會不會傷到你們,我的爸媽。可以懂一點點我的心情了嗎,媽?我真的不自私,我也一直對自己負責...當我喃喃自語的同時,你是否還在拿石頭丟我?就像我跟你沒有關係那樣地使力丟、用力丟。

  我會試著堅持到最後一刻,可是我不保證不會中途退出,結束這太過混亂的一切。我有懦弱的權力,就像我有努力活著的權力一樣,沒有是非對錯,就是活的像個自由人而已,很單純。

  每一次反覆這些對話,不只是一種紀錄,我重新檢視自己、重組自己,我的確在事情發生當下說了很多傷人的字句,可那也是我真切的反應,不做作、不造假,然後我再一次站起來,就像從來沒被傷害過、沒傷害過家母般地,生活。

  生活。

  

2009年5月12日 星期二

請留給彼此一個模糊的空間

  事情就發生在昨晚,一直到今天凌晨三四點。

  某女友人的課堂小論文,是寫關於青少年同志的部份,前幾天有在MSN問了我一些問題,討論了一下,昨晚,我去慢跑完回來,MSN對話框亮著但沒有彈出來,因為我掛離開,等我洗完澡出來,家母在用電腦看股市,等他結束了,我才接手電腦。

  但這個時候對話框已經不亮,很顯然被點開過,起初我不以為意,繼續和友人對話,家母拉開了旁邊那張椅子:「告訴我,你上大學是為了什麼?你為什麼去修這種課?(指性別與社會)你的動機是什麼?你的心態是什麼?沒別的課可以修了嗎?」

  這是二十多年來假自由、假開放、真保守的表象第一次被製造者自己揭露,這些矛盾在一夜之間、幾十分鐘裡面,全部浮上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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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還未察覺,一面還在回答某友的問題,一面點開她找到的國外資料,正悅讀著,一面回答:「上大學嗎?大概就是察覺自己到底有多無知,然後在四年裏面學習著減少這些無知的狀態。」我很認真的回答這個問題,一面想起上學期修西經思想史的時候老師說過的一些東西。

  母:「無知?我花錢讓你上大學,你給我這種答案!上大學就是為了以後出社會要工作!」「我沒有辦法同意你的看法,也沒有意思要改變你的想法。如果只是為了要工作,去職訓局受訓完然後上班就好了,為什麼要上大學?畢業之後,出社會工作,還是在學習阿,所以我上大學搞清楚自己有多無知,哪裡錯了?我沒在學習嗎?我只是不同意上大學跟日後工作是劃上等號。」

  母:「上大學不是為了工作,是為了什麼?讓你去修這種課嗎?(又扯回性別與社會這門課)我花錢,是讓你去學這種東西!」「所以你到底想講什麼?(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我想我進入了認真魔人跟句句話帶刺的狀態,根據我昨天的錄音,是的,我又錄了音)」的確,家母拙於言辭,所以他的每一句話,我都可以答覆個三四句之多,我很認真的在跟他對話。

  母:「我才講一句,你就有這麼多句,你不覺得你很偏激嗎?」「我不覺得,而我要告訴你,當我很認真的回答一個人的問題、跟一個人對話的時候,就是這種樣子,我這四年參與過的討論、報告,我一直都是這種態度,我接納不同的意見與看法,但是我也不容許別人只堅持自己的意見而否定我的,更何況,如果我沒有錯誤,我為什麼要容許別人在一個沒有商業與利害關係的狀況之下否定我的想法?」「你這樣叫不偏激?你太誇張!像你這種樣子,出社會你還能這樣嗎?你只會很慘!你書都白讀了!」

  到底,這種樣子,我要如何能不生氣?上大學這四年來,我鮮少和家母對話,因為只要這對話一開啟,永遠都是一樣的結果:拙於言辭的家母,話題永遠離不開出社會工作現在要多修有關的課程、你(指我)偏激高傲、不參加團體活動,沒-有-女-朋-友。所以我不想跟他對話,因為他永遠只有這幾件事情這幾個話題可以講,問題永遠出在我身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只是,沒有新梗了嗎?我是一個不符合媽媽人生劇本的糟糕演員,我一直被強迫上台、粉墨豋場,當我拒絕再演的時候,不是下台這麼簡單,他想把我綁在舞台上,永遠粉墨豋場,演的不是自己而是他劇中的角色。

  我說:「如果出了社會,在工作上有利害關係,很多話我是不會說的,要做表面工夫我也不比別人差,搓砂糖成棉花糖又甜又輕飄,不是做不到,但是我需要這樣對你嗎?記得某位長輩的小孩就是這樣,你們是怎麼說人家的?一邊說人家會說話、嘴很甜,一邊說人家油條不老實。」

  家母轉移了話題,我也不窮追猛打:「好,那你說吧,你為什麼修這門課?(都是指性別與社會,不再特地說明)沒別的課可以修了?」「時間上剛好,我大部分的課排在禮拜一,而且對這個議題有興趣,而且這門課,不是只談同性戀,是從女性主義切入...」「你只要告訴我,你用什麼心態去修這門課,你心態是正常健康的嗎?」

  他永遠學不會讓別人把話說完,他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麼霸道,所有跟他認知與經驗裡不符社會期待的事情,都是邪惡的、不正確的。他是我媽,他的假開放假自由,這幾年裡面我有了更深刻的體會,從每一次對話的不歡而散,他永遠是打斷我的話、要糾正、批判我的觀念的類型,我曾經很認真的告訴他,我對他這種樣子的不滿,他否認,他說他才不會這樣做、他不曾打斷我的話過,但事實是:只要他聽不下去的,不用把話說完,他就打斷,企圖糾正與批判,然後引起我更大的反彈:我話都還沒講完你就打斷?你是站在什麼樣老舊與不穩固的基礎上要教訓我?你又是憑什麼否決我的一切?從思想到人生觀。

  事實上,家母的人生劇本,是父慈子孝(這點早就不可能,十幾年來沒有實現過,除了我剛出生的頭兩年)、是子女正常活潑奔放,還有一對自覺開明自由的雙親(可是他們從來沒有真的開明自由過),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要符合這個社會規範下的價值觀:美滿的家庭。他的人生劇本裡面,誰在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情要有什麼態度,都設定好了,不符合劇本的演員,都要被強迫改正。

  「你的心態正常健康是指什麼?你就把話說明了吧!是誰說要坦白不隱瞞,卻又講話拐彎抹角?還是你不敢面對真相?」我已經氣到講話都在抖,順道也隱性地出櫃。「你為什麼要去了解同性戀?你認同他們嗎?如果心態健康正常,為什麼要去了解那些不正常的變態?還是說,你有那種傾向?」

  「我為什麼不能去了解與認同?他們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他們就生活在我的周圍,他們天生自然而如此,何來不正常之有?我修什麼課都一定要有什麼動機嗎?我就是有興趣想上這門課、我就是想去了解那些人,沒有為什麼。」「很奇怪,你從頭到尾都在迴避,你既不說自己不是同性戀,你也不否認,你...」換我很不客氣的打斷家母的話:「這才是你想問的吧!你有直接問嗎?還是你害怕得到你不敢也不願意面對的答案?你不是也在迴避一些什麼嗎?如果你擔心害怕,那為什麼不乾脆一點,就別問了。再者,不管我是不是同性戀,這都屬於我的隱私,我有不告訴任何人的權力。」

  「隱私!你不可以這麼自私,你都不用顧到我們(雙親)的感受,你知道那個玻璃圈有多亂嗎!他們亂搞,他們在性上面不知節制,你知道他們怎麼作愛的嗎?哪裡正常!多噁心!變態!所有的性病他們都有!更不用說他們在感情上不可能是一對一,正常人都亂七八糟了,更何況是那群變態,他們哪裡正常?說什麼安全的性行為,保險套都不會破嗎!鬼扯,哪裡安全!骯髒!」

  「保險套會破,只有同性戀作愛的時候保險套會破,異性戀作愛戴的保險套都不會破?還有,你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做潤滑液吧?屈臣氏康是美都有在賣,沒用過也看過!網路上、書上面,資訊多很多。」

  「你用過啊?」

  「你說我自私?好,那我問你,你一直追問我的隱私為了滿足自己的窺知欲,誰自私?玻璃圈有多亂,你是自己在裡面待過嗎?還是你也有認識的變態?在性上面不知節制這件事情不是看性向,是看人的心態吧!異性戀都在性上面很節制嗎?要說到作愛,陰道交就又比肛交來的乾淨?只要不戴套都叫危險性行為都叫不乾淨,唯一的差別是陰道交不戴套會懷孕,肛交不會,至於性病,只是要從事危險性行為的人,不管性向不管性別都會中獎,你不是自詡醫學常識非常豐富,為什麼還會問這種沒常識的問題?」

  「感情上的一對一,異性戀是人,有可以一對一的,也有濫交的,同性戀也是人,為什麼就只有濫交的而沒有一對一的?你的邏輯在哪裡?你根本只是為反而反!」

  母:「不要傻了,一對一?異性戀都不一定辦的到了,更何況是那些亂七八糟不正常的人!」我冷笑:「喔,是阿,所以呢?你眼前這個人就是在那種亂七八糟不正常的圈子裡!I'm out of the closet. 夠了,再從他口中多聽到一個變態與不正常這樣的字眼,都會讓理智完全斷裂)我做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我高中大學一路前三志願,到現在,我勉強都還可以說是在這個社會的知識份子裡面的前面一半,現在只因為我的性向不在這個社會的二元主流底下,所以我的一切就都要被你否定掉!」

  「所以你承認了?你為什麼要這樣!是不是高中讓你念男校接觸那些人的關係?這件事情在我心裡好幾年了,我一直都沒講(我插話:你只是不敢面對、不想知道,為什麼不就這樣繼續下去就好,為什麼不留一點空間給彼此?,可是我就覺得哪裡怪怪的,當你上清華的時候我也很擔心,那裡男生那麼多,我該怎麼辦才能讓你不要接觸那麼多男生...」

  矛盾嗎?很矛盾,他想知道事實,可是他想知道的事實只可以有一種答案;可是當他知道了事實,他又無法接受答案不是他要的,這難道不是一種變相的強迫與規範?當你已經預設好答案的時候,就不要問了,因為你沒有接受真實的勇氣,就當作你的答案就是唯一、就是真實,會比較快樂。

  「照你的邏輯,建中成功這種男校,好多好多同性戀,所以我是被這些人影響到才變成同性戀?但事實是,男校裡面的異性戀至少有九成,我跟他們一起混了三年,為什麼我是被一點點連我自己都看不見的同性戀人口影響到,而不是受到那些顯而易見異性戀族群的影響?」

  這幾年我一直都很清楚,家母會偷偷地翻我的抽屜、衣櫃、書包,我寫過的字句、男生寫給我的紙條跟情書,他都翻過,在未經我允許的情況下,我只是不願意戳破,但到頭來,自私又不負責任、骯髒下流不道德、變態,都成了我所要背負的罪。

  「你要我怎麼去面對親戚長輩?你要我怎麼去面對這個社會?你們這種見光死的不正常人,是不被允許的!現在一個個(同性戀)站出來在陽光下,憑什麼?人權嗎?人權就是你們這些不正常的人的藉口!是我讓你太過自由才會這樣!你就不能跟女生交往?你有試過嗎?你怎麼可以這麼不負責任、變態!你覺得自己這樣很對嗎!你很認同自己嗎!像我這種人是絕對不會認同的!不會認同你們這些不正常的人!你有你的認同我也有我的反對!這個社會是絕對不會認同你們的!」

  媽,你點出了一件事情:那些不認同與汙名,就是跟你一樣心態的人造成的,你就是那個兇手,你知道嗎?你殺的人是整個同志社群,而裡面就有你的兒子。

  「你的面子很重要,重要到可以讓你去扭曲一個人的心智、控制一個人的思想、改變一個人天生的性向,就為了符合你的人生劇本!我不會再試圖去傳遞給你正確的資訊,我也不會期望你有所改變,因為你根本就不是一個可以被期待與溝通的人,跟你講話你知道我有多不快樂嗎?因為你從來就不懂什麼叫做尊重、你根本不思考,跟你講話比生病還痛苦、比考試還不快樂!(這已經是我說過最重最狠毒的話)我難道在認同自己以前就不掙扎嗎?我試著跟女生交往過,但我知道我沒有辦法喜歡上女生,就提早收手,我不想耽誤不知情的女生更不想傷害他們,如果他們知道自己是我實驗、勉強的對象,他們會怎麼想?這樣就不自私了嗎?我不自私,我只對自己負責。

  而自由僅是一條太過荒涼又狹隘的途徑,更不用說家母口中的(假)自由、(假)開放,都是SHIT,是牢籠,是禁錮。

  我把電腦都關上,梳洗一下便進房去,不再多說些什麼。隔著房門,我聽見了母親的哭泣聲,他抽著菸,前陽台後陽台,焦躁的移動著、哭著,一直到半夜三點才進臥房。我發了幾封簡訊給朋友們,我需要一點支撐的力量,凌晨一點我感覺自己像是被掏空,一個又一個的標籤「變態、不正常、愛滋、性病、骯髒」像是利箭一隻隻戳在我心上,可是我卻睡著了。

  凌晨四點,我夢見母親含著淚將刀刺進我胸口,隨即從夢裡驚坐起,一身冷汗。我從窗口進去後陽台,跨坐在牆上,這個世界好安靜,安靜到像是消失了幾個人也不會有所改變,我翻了一下簡訊,四封五封六封,每一封都傳達給我一樣的訊息:「我們都在你這邊,我們懂。」

  再看看前幾天寫的試金石,不用試了,我已經被拉出櫃子,接受審判,即使我努力為自己辯解、為這個社群辯解,沒有用,石頭還是一顆顆打到我身上,彷彿那些丟石頭的人很理所當然,而被丟石頭的人,罪名顯而易見、不容置否。

  媽,為什麼不留給彼此一個模糊的空間?我可以用時間和現實來證明這一切,我沒有變、我沒有錯、沒有病、沒有罪。我試圖除罪化、去除污名化那些被媒體形塑出來的錯誤印象,在媽媽眼裡全都是一個原罪者的狡辯,我意識到了,然後放棄了。

  早上家母出門,便當忘了帶,優酪乳的瓶子沒洗就擱在水槽,出門甚至忘了把門帶上、忘了鎖上,我很擔心,只是又矛盾為何媽媽口中這麼自私又不負責任的我,會擔心他的情緒他的生活他的反應?真的,我不自私。

  我現在只希望,他可以鴕鳥一點,裝做昨晚那件事情根本沒發生,製造一個模糊的空間(因為原有的被破壞了),大一點的、不涉及隱私的。至於家父那邊,我想也不用試了,遲早家母會告訴他,而我會換來一頓毒打?被強迫休學治療?(家母對我修的這門性別與社會有很大的意見與反彈)經濟阻斷?被強迫與朋友隔離?可能性又無限延伸,但似乎都沒有正面的可能。

  其實,我可能沒有自己想像中的勇敢與堅決,雖然很努力,卻總是白費力氣。而我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後援,我不知道我的人生會用什麼方式繼續下去,現在我只能祈禱可以很鴕鳥的,讓我們裝做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昨晚的對話並不存在,好嗎?

  用了五個小時來反芻,感覺有好一點,卻同時也茫然。

  

2009年5月6日 星期三

出櫃試金石 - 母親的矛盾

  這次性別與社會的作業,當中有一題是訪問母親對於母職與家庭的感受,然後我念頭一轉,自己又多加了一題:對於同志的認知?如果你的孩子是同志?

  這次的作業是很好的機會,過往我曾經跟家母一起在電視前看過台視的《逆女》、幾集公視的《孽子》,還有2004年的新聞,發生在台北市農安街的男同志轟趴事件。在這些戲劇與真實事件當中,戲劇的部份,因為含有戲劇效果,某種程度上來說與現實有所落差,比較難討論到什麼,但我可以感受到家母傳遞出的訊息;而新聞的部份,現在我們很清楚媒體是散播錯誤、不尊重、歧視等各種新聞的亂源,接收這些訊息的大眾無罪,可是造成的影響,讓很多在這個社會上處於相對少數族群有口難言。

  同時,這個週末家父剛好回台,我打算如法炮製,性別與社會的作業只有關於母親的部份,但拿來問父親也不為過吧?我只是想讓這個作業對我來說的價值更大,當然所付出的成本,也比原來的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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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多功能MP3的錄音功能打開,除了做為一種訪談假象,同時這是我將這段話保存的方法,或許若干年後,如果回到相同的問題,可以再拿出來,放給家母聽,而我不用聽就把內容全部記了下來。

  關於母職的部份,我想就不用在這裡提了,與本篇關係較小,而且作為我作業的一部分,等我把報告寫好,有機會再放上來。

  家母是五年級前段班的年代,生長在小漁村,小學畢業後因為家庭環境因素無法繼續升學。(聽說當年的老師還跑到我外婆家去求外公外婆讓我媽繼續升學,將來會很有前途,可惜那是個重男輕女的年代,為了讓家母那三個兄弟有書念,他只能去當學徒,提早進入就業市場)

  我先問家母,對於同志的認知是什麼?意即,當他聽到同志這個名詞,腦袋裏面想到什麼詞彙、有什麼畫面。母:「不正常、跟AIDS有關、為什麼普通人不當,要去喜歡同性?」其實這些答案都在我的預期之內,所以藉此機會教育一下,先說明性傾向不是只有二元,而是多元;同志性傾向並非精神或心理疾病,是無法治療、沒有所謂治療的(There's no a cure.),這是天生自然而如此;異性相吸只有在磁鐵裡面是鐵律,人不是磁鐵,人有很多種樣貌;而愛滋,或說hiv positive,這種病毒的傳染主因為不安全性行為,不分性別、不分性傾向,只要從事危險性行為的人,都有可能會被感染,這,不是同志病。

  母親同意了這些資訊,我接著問:「如果,你的孩子是同性戀,你會有何反應?或者說,你的態度是?」這個問題似乎是挑起了他的神經,隨即:「這也是作業?你該不會要告訴我你是同性戀!?」他很緊張,我看的出來。清了一下喉嚨,忍住想出櫃的衝動,我說:「這只是一份作業」然後媽媽鬆了一口氣,而我只說了一半的實話:前半母職的部份是一份課堂的作業,而後半這幾個問題,是人生裡的作業,我想知道,我該怎麼作答。

  同時,我像是被射了一箭。

  「嗯,回答我的問題吧。」
  「我會很想死,會一直很想死,睡不好,沒有辦法接受你的性傾向」家母如是說,而那個當下,更想死的其實是我。「可是,你的日子還是要過下去阿,要怎麼處理?裝做沒聽見、不聞不問?經濟封鎖?趕出家門?」

  「會裝做忘了吧,可是我會一直想,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要喜歡同性?為什麼不能喜歡異性?」我這麼回答:「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科學也無法,天生自然的事情,可你覺得不正常,這是第一個矛盾:既為生而自然,何來的不正常?第二點,既然你同意了性傾向是多元的,為什麼不能接受?是在擔心什麼嗎:不能傳宗接代?在親友面前抬不起頭?這個社會的不友善?」

  「生不生孩子無所謂,但在親友面前很難解釋;而這個社會,當你去工作,老闆發現你是同性戀,他會怎麼想?她會不會覺得你不正常就質疑你的工作能力、歧視你、解雇你?」我:「如果我是同性戀(在現實中,這個假設已為真),我難道會每天一上班就對著公司的同事、上司大喊:〝早安,各位異性戀,你們的同事是一個同性戀正跟你們道早安〞。會有人去做這麼蠢的事情嗎?」

  「性傾向是一種隱私,不是一種羞恥;性傾向是可不告人之密,而不是不可告人之密。性傾向更不會影響到一個人的工作能力、工作表現。我們的法律已經有保障這一項,如果真的這樣,是可以提告的。」

  「法律?那是寫好看的啦,哪會有什麼用,太胖都會被歧視了,更何況是同性戀。」這個很顯然的表達出台灣離法治國家還有很大一段距離,但有點離題了。

  「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你的孩子是同性戀,你會希望他們跟你說嗎?」媽媽說:「當然要阿,怎麼可以不說,等你年紀再大一點,到了適婚年齡(雖然不一定要結婚,母親補充之),一直以來連個女朋友都沒交過,我會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我的兒子這麼帥(我有錄音存證,這是老王賣瓜沒錯),卻沒有女朋友,連交往都沒聽說過,是不是心理有什麼問題?」

  「如果我跟你說因為我是同性戀所以沒辦法跟女生交往呢?」

  「千萬不要」「所以這是不要讓你知道的意思?」

  「不是,當然要讓我知道阿」「可是你知道了會想死」

  「但是不知道的話疑問就懸在那裡」「但你知道了情況也沒有比較好,你既不接受,又讓自己情緒很糟糕,一直在想死的難過情緒裡面,那為什麼不如讓問題懸著,至少你死之前心裡有的是疑問,而不是遺憾和不諒解,相形之下,不要知道不是比較好嗎?」

  「這是父母的矛盾,他們想了解、他們想參與」「但是你不願接受、無法理解,要如何參與?我沒有辦法理解這種矛盾,不過你可以想一想,究竟這種矛盾是誰造成的:同性戀的孩子?還是父母自己的矛與盾?我希望你可以思考這個問題,或許有一天你會知道把矛跟盾都放下,就懂了,這一切沒有為什麼,只是人天生自然如此,不是什麼大問題。」

  然後我停止了錄音、停止了這份作業,家母鬆了一口氣,也不窮追猛打地問我是不是同性戀,或許在某種程度上,他知道鴕鳥一點會讓日子比較好過,留下一個問號比痛苦一生來的好。而我,接受了這個在心裡早就預設的各種可能其中之一,雖然我也幻想過會是別種結果,但現實總不盡人意,也已經是習慣。

  我想起「性別向度與台灣社會」這本書裡提到,有個外國學者(沒記錯的話)提到同志在其一生裡要不斷的出櫃再出櫃,隨著反覆的出櫃,其人生越自由越閃亮,當時看到這段話的念頭跟現在回想起時無異:一字曰之SHIT,二字稱之為狗屎。不要用眼前的黑不是黑、白不是白來搪塞,很多時候,我們活著,不是全都為了自己,這不是要說只為自己而活的人很自私,而是說:活著從來就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不是每個家庭都適合出櫃,至少在我的例子裡,你看的出並不適合出櫃,我也不想因為自己出櫃就把父母關進去櫃子裡,或許你會說「痛苦會過去,美會留下」但那要多少年的時間、要多少年的陪伴,才有可能達到?我跟家裡關係實際上是疏離的(熟識的友人們都清楚),我自己的判斷,最好的結果,大概就是留給他們一個問號而非刪節號,然後離開,開展我自己的生活,而不是無止盡的陪伴只為了等一個不知會如何的結果。

  家人,經常不是一種適合什麼都知道的對象;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適合多了,對他們出櫃,他們也不會被關進櫃子裡也不會有矛盾,他們的那個「我懂」會讓我活的更自在、更開心。

  過幾天,我還是會問家父,前提是他回家的時候是清醒的,他貪杯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至少這一年多,酒品雖然還是差,但至少對家裡的成員有的基本尊重比較有了。要傷心,就要一次傷到底,就像要把插在肉裡的箭拔出來,要先往裡面刺深一點再拔出來是一樣的意思。

  等這些事情都過了,我會更好、更完整、更清楚些什麼。


  

2009年2月24日 星期二

在自由大道《Milk》之後

  

  事實上我看了幾篇報導,還有幾個未曾謀面的網路ID,在批踢踢兔拜讀了幾篇他們的心得,然後我就開始猶豫是不是要寫這一篇,因為他們寫的太好,我擔心自己會畫虎類犬,是說要學也學不來啦。至於同運(Gay Movement)這一塊,包含這一兩年的大遊行,我都是持觀望態度,像去年,直人好女友咪咪一直遊說我跟著她去遊行("跟著她去"XD),而我最終用了要去補習這個藉口而沒去,那天下了一點雨,後來出了一點太陽。

  沒有去的原因並非不想更公開的出櫃,而是我還不清楚遊行主要的訴求是什麼,或者該說,訴求太多太過紊亂。但這都不該是藉口,我只是還沒準備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上街頭。又或許我對這些事情其實是很冷淡、很冷感的,可是,對那些同運份子,我一直都懷有一種感佩的心情,謝謝他們站出來發聲,不分彼此地,也為了我這種不太說話的人爭取應有的權益。

  還沒看過自由大道的,我得先聲明裡面有很多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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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片最開始為當時的報紙所報導有關同志的新聞,多半是一些被放大、醜化的標題,而且焦點不只是事情本身,還有同志這個身份、標籤:「同性戀與警察發生衝突 (Homosexual and Police Clash)」、「酒館控訴警方殘暴(Tavern charges police brutality)」、「警察開始查封同志酒吧(Police Start Crackdown on Homosexual Bars)」

  如同日常生活你在報紙、電子新聞上看到,記者們都在吃同志豆腐,情殺案如果是男男或女女馬上就會強調同志這個身份;Home Party如果都是男的,馬上就要跟愛滋扯上關係,強調地上遍佈著保險套和分泌物、空氣中又是如何如何地充滿那個味道,試問:異性戀的轟趴報導有被如此對待嗎?而且無套是不是更危險?HIV、性病只會在同志之間流傳?不用套的異性戀比同性戀來的有知識?

  像這樣的事情,好多好多,自由大道就從這裡開始,從最後那段錄音開始說起。

  那個年代,同志是被認為在法律外的、不被保障的、不該有人權的、戀童癖的、不正常的,即使到現在,在我看來也沒真的好轉多少,只是換個標籤再來一遍:都是性病的傳染者、不正常,莫須有的標籤從來沒有少過。

  從一次同志酒吧被警察突如其來的襲擊(不誇張,看畫面真的是襲擊,而且沒有任何正當理由),讓Milk產生了想法:「如果同志也有代表在政府單位裡面,情況會不會好很多?就像黑人有其代表、領袖在政府單位裡面照看黑人應有的、不該被侵犯的權利」同為少數族群,Milk萌生了想從政治面、最基本的人權面下手,於是他開始參政。

  從Milk的競選對手講的一些話,你可以看出當時(其實現在也還是),那些所謂的正常人、教會,他們是怎麼看待同志的:

  「我相信,我們從未像現在這樣,被邪惡的力量...包圍著,哪怕它裝扮成什麼美好的事物,其實是想破壞作為家庭基石的...維繫整個美國的價值觀」;「假如同志允許享有這些民權,那麼妓女、小偷、其他人也都該有了。上帝給道德設定了邊界...我確實認為同志是不合法的...」

  在該項保障同志的工作與居住權的法案被撤銷的那個晚上,出現了這樣的說詞:「今晚,上帝的法律,人類的人文價值受到了捍衛...Dade郡佔大多數的正常人,他們說:夠了、夠了、夠了(我想大概是跟太超過了x3是差不多的意思)」

  隨後卡斯楚街頭開始暴動,他們高喊著:「Gay Right Now」看到這裡我實在忍不住眼眶紅,同時覺得這個slogan有雙關的意涵,一是同志人權,二為同志們站起來!

  「We got POWER,too. FIGHT BACK !!
   said the people on march.
  「We got to give them hope.」said Milk.

  州議員Briggs提出了議案要解僱校園裡所有同性戀教師及支持同性戀的教職員。面對群眾質疑Briggs要如何辨識哪些教師是同志,他說了一些話:「我的提案將保護我們的孩子遠離那些變態同志和戀童癖,他們會引誘孩子加入他們變態的生活方式...根除這些人的時候到了...(面對 底下群眾的質疑,Briggs說他有提出辨識同志的程序,當他被群眾反擊與質疑到無語時,他又說)你們可以和我爭辯,但你們無法與上帝爭辯。

  我不相信上帝,而且我要送它一隻中指:
  「多少罪惡假上帝之名以行!」

  在這段錄音的最後:「假如子彈穿過我的頭,讓它也穿破每一扇闔上的櫃門...我知道生命不能只靠希望,但沒有希望,生命將失去活著的意義...

  「So, you you and you, you got to give them hope,you got to give them hope.

  避談政治,無助於改善同志污名和權益受損不平等的現況。引用一句網友yclou寫的心得:「我們可以為這個社群作點甚麼呢?」聽起來有點沉重,那這麼說呢:「同志可以為自己做些什麼?」

  我也還在思考這個問題。

  

2008年9月10日 星期三

[收藏] 台灣同志遊行紀念錶

  看完標題,請勿懷疑,就是在這個月的二十七號將登場的台灣同志遊行,這次很特別的發行了紀念商品,據我在熱線的朋友告知,像這樣的限量商品還在試驗性質,我期待這次的反應會很好,以後可以看到他們推出很多會讓人想收藏的產品。

  之前看過胸章別針之類的限量紀念商品,沒有很對我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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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去作完重訓(從今天開始加入運動的菜單,就是重訓),現在手還在抖,照片拍起來有點糊,加減看。



  TAIWAN LGBT PRIDE

  L:Lesbian
  G:Gay
  B:Bi-sexual
  T:Transgender



  雖然說是彩虹,實際上只有六個顏色,但每次我總習慣說七個,總覺得好像少了一個顏色就不太對勁XD。圖案不錯,但為什麼我一直聯想到奧運的那個環...。

  我覺得下次可以找大廠合作,售價提高,錶的品質會因為大廠的關係而有所保障,銷售量也會提高,這樣籌措經費也較快。對我來說,像這種較實用的紀念商品,讓我掏錢購買支持的機會遠大過於晚會,雖然這樣比有點怪,不過我覺得用紀念商品來籌措經費會是比較妥貼的方式。

  此錶限量五百隻(我想偷偷建議,下次可以搞個流水編號,對很多人來說,數字是具有其意義的)想購買的朋友,底下將提供一些官方發布的資訊。

  這次的紀念錶,我自己買了一只,朋友也托我幫她跟妹妹各買一只,剛好最近有缺錶這玩意兒,既可收藏又兼具實用性,錶本身看起來也蠻有設計感,這四百塊對我來說,有物超所值的感覺。

  奇怪,露天現在下標的頁面不知為何進不去,白天看還好好的。


  ~廣告時間~


  2008
  驕傲向前行 Run the Rainbow Way

  時間:9月27日(六)下午1:00

  集合:台北市民廣場(信義區市府路一號,台北市政府前)

  遊行路線:台北市民廣場→仁愛路→安和路→敦化南路→忠孝東路→逸仙路→仁愛路→台北市民廣場(注意:遊行路線已更改為以上路線)

  統籌主辦:台灣同志遊行聯盟 (TwLgbtPride@gmail.com)

  ■遊行聯盟網站:http://twpride.net

  ■團體報名:請直接上遊行網站填寫報名表

  ■歡迎贊助:台灣同志遊行聯盟專用帳戶:
  中國信託仁愛分行(代號 822)
  帳號:1525 4013 7857,戶名:李明照
  捐款後請和募款組(TwLGBTPride.donate@gmail.com)連繫
  (所有捐款、廣告贊助將會在遊行網站上公告徵信錄)

  為籌募台灣同志遊行的經費,特別設計推出「台灣同志遊行紀念錶」,有意贊助遊行的朋友,歡迎上台灣同志遊行義賣專屬網站購買。

  【錶面】
  直徑3.5CM。為台灣同志遊行聯盟組織logo的六色心形彩虹圖案

  【錶帶】
  錶帶長23CM。白底波浪彩虹再印上台灣同志遊行的英文活動名稱「TAIWAN LGBT PRIDE」,整體搭配起來大方美觀且具時尚感,適合收藏也適合平常配戴使用。

  【限量
  本次推出的紀念錶,限量五百套,賣完就沒有囉!
  希望各位心動的朋友趕快把它買回家吧!

  【義賣價格】
  紀念錶義賣價格:每支399元。

  【購買方式】
  1.請連結遊行聯盟專屬義賣品拍賣網,進行網購
  http://goods.ruten.com.tw/item/show?11080903815152
  2.至晶晶書庫購買 02-2364-2006
  台北市羅斯福路3段210巷8弄8號1樓,11:00~22:00


  【網購運費】
  下單後,系統會顯示訊息,依照訊息轉帳後,並填寫相關資訊回傳。
  郵寄運費計算如下:
  購買1支運費50元,2~4支運費60元,5支以上運費80元。


  【收入用途
  台灣同志遊行聯盟由同志團體、機構共同組成,為非營利性質的組織,經費來源全部為自行募款。各項義賣品所得皆用於舉辦台灣同志遊行的經費。

  【服務信箱】
  有關遊行義賣品,如有問題,歡迎來信洽詢義賣組
  TwLgbtPride.shop@gmail.com

 

2008年8月6日 星期三

Mr. Long-leg

  西方故事裡的長腿叔叔,想必大家都耳熟能詳。這次我只是借用這個名字,並且修改一下,跟原本的故事沒什麼太大的關聯。

  前幾天,在我狡兔三窟的某處留言板,來了個訊息,說是看了我的文字,想跟我MSN聊一下,天知道我有多痛恨MSN帶來的困擾,因為打字奇慢,所以經常應接不暇...。好吧,聊就聊,人家都這麼有禮的,說是衝文字來著,總不好給人家一塊大鐵板踢。

  圈子裡是這樣的,通常看過對方是圓是扁後,合則聊,不合則謝謝再聯絡(註一),Mr. Long-leg(以下簡稱L)一開始讓我感覺很滑頭,又是沒圖沒真相、一下又Mac的MSN無法連接web cam,我心裡著實冷笑了一下:「這種伎倆我可見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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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L秉實以告,他的身分與工作,他從不在網路上放照片,反正見了面就真相大白。很有趣,我說,都什麼年代了還有見無臉網友這回事?不誇張,自從數位相機、web cam普及,見無臉網友可以算是罕事,更何況,我這人天性多疑,會主動喊要見面吃飯聊天,多半還想睡上一晚,這種類型遇多了,就會形成刻板印象,只要出現類似狀況,我就全部歸類為同一款人。

  曾經在網路上看過這麼一道心理測驗,分享上來:

  《在男人眼中你是什麼咖?》

  如果你半夜搶超商,搶完收銀機現金後
  你接下來會搶什麼東西?

  1.把微波爐或咖啡機搶走
  2.搶店員身上的東西
  3.搶書報雜誌日用品
  4.搶自己愛吃的零食

  測驗結果請到文末附註之處對照,我個人選四。男生一樣可以做這個測驗,把男人女人倒過來即可,當時我看到結果後,回想一下過去的經驗,不由得覺得這測驗有一定的準確度,反正呢,看看就好,不用太認真。放上這個心理測驗不是要自負,只是,有時候就算覺得自己其實並不怎樣,被認為是H系少男少女也不是自個兒能決定。

  有人生來甜美有人生來臉臭,當然就也會有人生來像個炒飯咖,不難類推,至於是好是壞?看你自己怎麼看待啦。

  L是某兩間學校的兼任教師,光學經歷就夠讓人咋舌,我想那CF寫出來大概也要好幾張A4,同時他還有開課,細節這裡不便多說,簡言之,我懂這種難處:白色巨塔與學術界,在學思、醫療技術很進步、很前衛,但在性別平等、尊重多元這方面卻蠻荒的可以。身處其一的他,與我身邊好幾個朋友都有相同的困擾:「性向,見不得天日」

  今天早上,當我打開電腦進行例行公事(註三)後,L隨即丟了訊息過來,老實說,有些訊息在我解讀起來,都帶了點不舒服的暗示,但,若解釋成他只是把我當朋友在開玩笑,如果那些話是七說的、是小花說的,我應該只會笑笑而已。

  一切都歸因於我跟他其實並不熟好了。

  要求今天見面喝個茶,我沒有馬上同意,因為我對於見無臉網友這件事情並不熱衷,更何況他年紀都可以當我爸了,一開始婉拒,過了數分鐘,他打了電話過來,又聊了一下,wow~我還以為自己接到了生命線還是張老師的電話,電話中,談了許多。

  後來我同意見個面,因為實在太好奇:他到底是誰?

  見了面,腦袋開始努力搜索著:「我到底是在哪裡看過這個人?」如果不是在學校裡一瞥,就是雜誌,我想,在學校裡看過的機率大了點。而且我絕對看過,我對他有一點印象!

  就是個和藹的學者樣子,我怎麼也想不到,我的文字會讓一個學者,與我身處同個圈子的學者,想與我交流,這麼說好了,或許是他覺得我的想法,有點被框住了,他想幫助我跳出那個框框,這麼說可能會好點。

  當我們聊到出國唸書的時候,他覺得沒有必要把自己侷限在MBA,L說,同性戀對於藝術都特別有sense,往這個方向發展很棒,他交往十多年的伴侶,死於幾年前的一場大災難,那場災難我印象猶在,當時我國三,那陣子的國際新聞天天報,他那伴侶當時與他同一間學校,念的是藝術相關領域,為大型裝置藝術的佼佼者。

  其實,這種國際新聞離我們一點也不遠,不是嗎?
 
  後來L放掉在國外十多年的一切(我猜是因為在一起時多年的伴侶驟逝,是主因),回台灣,在產業界待過,某知名連鎖業者初登台時的員工教育訓練就是請他搞的,後來成了該品牌熟客們津津樂道的特色之一。任教的學校,最初是專任,後來申請改為兼任,主因為幾年前大病一場,在休養的同時,開始反思自己要的是什麼,便開始做很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玩茶、玩咖啡,投入公益活動。吼,欠扁的L還爆了個雞腿大的八卦,我真是瞠目結舌,真是沒想到原來還有這麼一對gay couple也十幾年,怎麼之前都沒聽說過阿?呱嘰呱嘰,不要問我是誰,哈哈。

  儘可能地描述,但又不能透漏太多,也請別問細節,我不會說的。

  在竹北的某間店,坐了一下午,其實我們也沒說到什麼話,就只是吃了點東西、喝了點東西,在那個舒適的空間裡發呆了一下午,最後是他買單(哈哈...),不著邊際地聊了很多不相干的事情,就像朋友那樣。

  最後他開車送我到車站,他過幾天要去一趟歐洲,說是開學後有空可以去他家喝中國茶、日本茶。事實上,我個人是比較喜歡伯爵茶。

  忘年之交不是無可能,只是面對Mr. Long-leg,我總還是有種面對師長的感覺,怎麼說呢,不太習慣吧,而且我對各種年紀跟我爸差不多的男人,會很有戒心,我說不出個原因,或許只是被過往的種種事情制約住而已。

  說了這麼多,其實還是有很多L說的事情,我都只是姑且信之,我沒有那麼容易相信一個人,要好到踏入L的家喝茶,恐怕不是開學後就可以達到的地步,連高中友人的家,也都是再朝夕相處一整年後,我才覺得自己可以踏進去,我覺得到別人家作客,某種程度上是已經跟那個人好到某種程度,簡單來說就是好到某種程度到了沒?這樣啦!

  好吧我有點累了,能看到這裡也真是難為各位,因為太多事情都不可說,遮遮掩掩的東西寫起來還真是有點不舒暢,好啦,如果本篇附帶的心理測驗有稍微娛樂到你,也是好事一樁。



 
 註一 不要再見之意

 註二 1.把微波爐或咖啡機搶走。男人眼中你是玩樂咖:你蠻開心的,別人跟你相處的時候你不會扭扭捏捏的,跟你在一起,會聽到很多笑話,就算你批評人別人也會覺得很好笑,跟你在一起別人會覺得生活充滿了樂趣。

    2.搶店員身上的東西。男人眼中你是兄弟咖:你的個性蠻man的,在相處上他覺得可以跟你大聲地玩鬧,或是跟你談心事,打拼事業都OK,不會覺得你是愛耍脾氣的大小姐。你的個性或是行為舉止,都有點偏男生。

    3.搶書報雜誌日用品。男人眼中你是賢妻咖:男人眼中的你很戀家,在他心中你就是個一定要娶回家的賢妻,娶了你之後他覺得自己會永遠幸福快樂,能甜蜜地過一生,很多男人其實都默默暗戀著你呢!

    4.搶自己愛吃的零食。男人眼中你是炒飯咖:不能怪你,因為你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就是一股性魅力,男人一看到你,就會想要一直看,然後一直流口水。如果一生之中能跟你來一次一夜情,是他最快樂的事情,你青春的肉體讓男生非常垂涎。

 註三 打開閱讀器、打開BBS,都看完後,一天才正式開始XD

 

2008年3月8日 星期六

寫在 Queer As Folk 之前

  新增文章標籤:QueerAsFolk

  這部影集,我即將看的是美版(US),最初的英版(UK)個人沒看。美版Queer As Folk,一般簡稱QAF(非官方的通俗中譯:同志亦凡人。之所以說非官方,是因為台灣並沒有代理進口),我將在每閱畢幾個episode(簡稱ep)之後在這裡寫下一些簡單的心得,文章將同步轉至批踢踢的討論版,但涉及個人過於偏頗的想法和字句將保留在此,意即在批踢踢會視內容,刪減部分,而且不會附上這裡的位址,不想被有心人說是在衝人氣。

##CONTINUE##
  想看敝人區區原汁原味的完整拙劣文字只有在這裡喔XD。

  說不定到時候文章發一發沒多久就被路人插旗子,你知道我一向是藏不住心底最直接與真實的話,有時候文字的赤裸比起圖片更讓人來的反感,不過我也不想避諱就是了,畢竟這兒是我的地頭。
  (註:#1)

  往後心得文的文章標題暫定採取:「QAF season X ep Y~Z」的形式,不特地加註US或UK,因為UK只有兩季,US版出到五季,腳色名字、劇情都有出入,應不難分辨。若有較好的建議標題請在此篇或是旁邊的小留言板讓我知道。

  美版QAF一共分成五季,海外上映時間我大概推算了一下應該是2004~2005這段時間。大概半年前,有機會看到第一季,但後來又苦於沒有接著看其他季,現在對於內容已經有點忘了,正打算最近開始從第一季看起,但是因為我的考試、presentation、補習有點多,所以有空我才看跟寫。(每次每次都要強調這一點...因為不管有意無意被催稿我就會開始感到有壓力Orz我是一顆小草莓,請不要壓爛我QQ)

  趁著還在備份的當兒,簡單說一下為什麼會開始看和動機好了,最初是我現在親愛的室友兼家人(對我來說,他已經是家人,即使我們住一起只到今年七月),七哥哥,在半年前某個過於無聊的夜晚,他推薦給我這部影集,從第一季ep1開始,不拖泥帶水的節奏、多數同志會面臨到的議題,像是婚姻、愛滋、用藥、人權、釣魚blablabla,都已較輕鬆與寫實的手法呈現。

  對我來說,影集如果太過粉紅(諸如:攜手往那美麗的夕陽前進吧!明天多麼美好!etc),通常不用半個小時就會被我打槍,QAF除了寫實,也以較為正面但不粉紅的方式,串起這一堆非我族類的straight people通常不暸的事情!而我輩中人則是讚嘆不已,雖然國內同志環境、生態、文化與國外有一段距離,仍是瑕不掩瑜、心有戚戚。

  今天忙著一邊備份、一邊重新謄寫我的總經、投資學筆記,一邊顧著電腦的進度、一邊讚嘆經濟學的博大精深,看都看不懂呢...QQ璇璇說一定要弄懂!好!明早爬起來繼續努力!(註:#2)




#1:在blogger裡,插旗子的意思就是...看一下畫面左上,有個小旗子,如果你對正在觀看的部落格反感,請不用客氣,滑鼠給它點下去,以防後人在誤闖入這個污穢之地前,Google會先詢問是否要繼續觀看。

#2:璇璇是總經老師&此段完全的離題了...X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