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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2日 星期日

菸草

  服役的時候我特意去煉成的某項技能之一,就是抽菸,爸媽並不知情,他們禁止這件事情,因為我的呼吸系統並不好,從小就是,牙齒也差老是蛀牙,又近視,成績也馬馬虎虎,沒什麼專長跟嗜好,說著說著都覺得自己人間失格。又過敏又氣喘,哪裡禁得起菸草粗暴地撫摸肺與氣管。

  但,那又怎樣?

   我向來厭惡菸草,可爸媽都抽菸,抽很兇,他們都抽藍色登喜路。服役時,底下的弟兄們都抽菸,抽很大,當這件事情成為一種社交,很自然的不抽菸就很難打入那個圈子,但我本就明白出社會之後不抽菸這件事情會帶來多少不便之處,心一橫便央著他們說要學,我在弟兄們眼中一向是很古怪的,雖然待他們不錯,但觀念想法總是讓他們覺得很不一樣。

  第一次我買的菸是白色登喜路,最淡的那種,一拿出來就被弟兄們笑,說:「排A,這太可愛了~」隨即他們便點了支藍色登喜路,教我抽,大概是我肺活量太好,一口就去了四分之一,所有人傻眼,直嚷著太浪費,而我的第一口菸,在嘴裡打轉後便出來,所謂的抽假菸, 所有人樂壞:原來排A也有不會的事情。他們說看煙從嘴裡出來的形狀就知道是真抽還假抽。

  當他們擋了我支菸,我明白這是他們願意讓我看見真實的他們之時。無怪乎在那之後,我總是可以很快的知道底下的兵發生了什麼事情需要什麼協助。
  
##CONTINUE##
  第二口我就學會了讓菸進去肺裡轉一圈再出來,還順利的吐出了個煙圈兒。但是,弟兄們還是笑的樂不可支:「排A,抽菸要放鬆啦,哪有像你這樣像工作似的硬梆梆,放鬆放鬆~」我默默的就練習完了一包白噹,所有人都傻眼,不懂為何我要如此偏執。

  我只是不喜歡輸的感覺(大笑)。

  開始工作之後,應酬,菸草成了另一種在應酬場合讓自己在被灌酒之餘可以暫時逃離現場的方式,資深同事們說菸草也多少有點醒酒的效果,雖然我並不知道這個說法有無科學根據,但能暫時離開應酬現場卻是不爭的事實。

  我經常很需要暫時離開應酬的場合,並非不勝酒力,而是那個當兒的氛圍,有時候實在是厭惡到不能自己,充斥著男性霸權、性騷擾、各種奇怪的權力角逐,比酒精還令人生厭。還有酒品差的主管,這也是個很棘手又讓人倒彈的問題。

   可是我不喜歡抽別人遞過來的菸,從藍色黑色紅色DUNHILL到各色MARLBORO,都不喜歡,綠色登喜路我卻可以和它共處,台灣買不到,只能託出國的朋友從國外買,像這次,我家姐姐(公司資深同事女的我都叫姊姊)要去東南亞玩,下班前問我有沒有要託她買些什麼,我毫不猶豫的點了綠噹乙條,結果整個辦公室的資深同事都嚇壞了或者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我也很無奈啊其實,我不喜歡在辦公室這個圈子裡面用菸草作為一種融入BROTHER HOOD的方法,也不打算融入。

  暈暈的,一開始覺得不太舒服,開始上班之後,第一次私下點起菸時,默默的留下幾滴淚,心裡不斷的咒罵著自己,放棄的部分愈來愈大塊,到底是為了什麼要這樣折騰自己?討厭那種暈眩感,因為沒有辦法控制自己身體的一切,有些害怕,只抽了一支便氣的丟了那包剛 買來的藍噹。其實綠噹比藍噹還濃了點。

  綠噹有個特色,就是加了薄荷之類的東西,涼涼的,剛好解除了那個悶眩感,雖然我依舊就會暈,胃會有些輕微不舒爽,可起碼還在能控制的範圍,我開始去感受那個暈眩帶來暫時的解放,從壞情緒裡。心情好的時候,跟咪咪,我的法國女友(上週她終於回台灣了),我倆也會點菸,不過她抽的是捲菸,我則是嫌麻煩,頑固的只抽綠噹,捲好給我也不抽。

  最近的新發現則是,菸草可以暫時紓緩我的鼻子過敏,比過敏藥還有用.....我想任何醫生聽到這種說詞恐怕都會氣結,一個活不耐煩的鼻過敏患者。不過我的切身感受卻是不爭的事實。

  菸草對我來說,是個奇特的存在,過去十多年我厭惡的不得了,但卻在短短不到幾個月內,嚐試,抗拒,接受,掙扎,共存。今晚,在與高中同學的閒晃過後,我信步到家附近的議會,挑了張長椅,點起了菸,用的是今晚買的防風打火機,咪咪給的綠噹,備著MUJI來的鋁製攜帶用菸灰缸,和自己獨處在路燈下公車站牌前,喔不,其實還有幾隻蚊子,我感覺很平靜,離世。

  漂浮著,始終要再雙腳踏地,帶著一點不真實的輕鬆感,回暫時落腳處。
  

2010年9月30日 星期四

寫在退伍之後

  這一天來的好慢,尤其在最後幾天,時間彷彿過期KY似的緩慢流動。

  由此可之本人曾經把KY放到過期,但這不是重點。

  在一連串地繁瑣手續,歸鄉、換發身分證、健保轉入,這才從退伍的不真實感裡慢慢平復,我不需要在非營區的晚上打電話作安全回報、不需要接到煩人的反查電話、不需要看廢物在我面前作威作福(礙於階級,想酸他幾句都不行)。

  我退伍了,真的退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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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伍幾日後我仍想念單位裡幾個下士班長、幾個比較要好的弟兄們,他們的貼心和搞笑,是支撐我這幾個月能忍住一切的主要動力,喔對了,還有六月才調職過來的副連長,身高一米八,一身糾結的肌肉(可惜已經結婚育有一子),我不會忘記他用殘暴的方式迫使我改變自己衝撞那個體制的方式,我知道他一直都對我很好,是真的很好很好,發自內心的那種。

  我很喜歡副座,有自信、能力強、善用自己的優勢與謀略,如果中華民國的部隊多幾位這種上校級、將級的副座屬性長官,絕對,肯定、一定,我們的部隊不會這麼多陋習與積弊。

  從成功嶺到憲兵學校,其實中間糊裡糊塗的也就這麼過了,說實話很多事情我都記不大清楚,反正能忘記是一種福氣(笑),下部隊後的一連串慘事,我也忘的差不多,因為我明白唯有放下這一切,才能繼續前進,該警惕的、該知道的、被迫學到的,我都內化的差不多了、可以了。

  看了後台許多不同日期的草稿,每篇都落落長的好幾千字,我毫不猶豫的刪除,該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沒有什麼是放不下的,現在的我相信很多事情時間到了、人對了、助力有了,沒有什麼是會一直腐爛或是不變的。

  寫在退伍之後,我結束了不願役,並且前進。

  

2010年5月2日 星期日

無

  失去將片段文字組成一片的能力,不知是暫時還是會一直這樣。
 
  現在我沒辦法很清楚的用文字告訴你發生了什麼事情,而我還在一種緊繃而無法放鬆的情緒裡面出不來,對我的爸媽感到愧疚,都這麼大的年紀了還讓他們為我擔憂,我仍持續試著要解除這種狀況,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好轉起來,特別是當我在放假前夕還被長官用言語恫嚇而不給我解釋的機會的時候。
  
  或許是我太壓抑自己,我會試著開始反擊,罵不還口不是我的本色,我的忍耐也是有極限的,如果你們不懂什麼叫做尊重和給予空間,那我也沒有必要一直低聲下氣。至於那些入伍後就忘了什麼叫做保有自我而跟著裡面的人一起腐敗的義務役,我也沒有必要相挺。
  

2010年4月15日 星期四

那天

  我還記得那天,強壓著心底的不滿、不悅、恐懼,最多最多的,是無力感。緊閉雙唇,時而抿嘴到泛白,強壓心中那些糾纏在一起的情緒,面色比平常更蒼白,弟兄問:「排ㄟ,你還好嗎?」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給他們,試圖說服他們,我沒事。
 
  想騙誰?
 
  第三天,打電話回家,當媽一接起電話,我忍無可忍地哭了。這一哭,嚇壞了一票人,首當其衝,是媽媽,後來她跟我說,她記憶裡,只有好小好小的時候,我哭過那麼一次,這麼多年,中間也遇過好些大事情,可她卻未看過我那樣無助地哭過。
  
##CONTINUE##
  新聞曾經有過幾次,義務役的官士兵自戕的紀錄,而我知道的、聽說的,還有更多沒有被報導出來,但我印象更深的,是當過兵的父執輩、社會大眾,用什麼眼光看這些事情,他們總說:「年輕人抗壓性不足」、「我們以前更慘/役期更久」、「男人必經的過程」、「當兵是社會化的一環」。每當這些事情發生後,這些那些男人們的結論是:那些自戕的男人/男孩們,就算不死也會被社會淘汰,死了也只能算了。

  可我想問的是:你們這些通過當兵關卡的男人們,就算撐過這一段,出了社會,活著有比那些死去的好上多少?是否為一種自我感覺過於良好?你怎麼知道自己是好的而不是賴活著?你們,撐過了又怎樣?多數時候你們活著不如死去,只是你們沒自覺而已。

  事情很多,沒有關係,當值星帶上身的時候,本來就該處理,但是為什麼要一直找事情給底下的人做?他們不需要休息嗎?不要跟我說阿兵哥閒下來就會亂,為了自己管理方便,所以讓他們團團轉,這是什麼邏輯?

  軍隊裡兩種階級體系相互角力,士官體系和軍官體系之間絕對的階級關係,讓卡在中間的我,很頭痛。老是做不完的事情,事情的責任歸屬不清楚,什麼事情都從天而降,回答上級說不清楚實際狀況,馬上被幹。

  諸如此類的狀況,好多,怎麼解釋都沒用,即使我說的,是實話,但他們只看結果、只聽他們想聽的部份。那些長官、資深士官,說這個社會就是這樣,軍中就是小社會的縮影、你的適應性太差、自己要懂得調適改進、抗壓性要磨練出來。

  我不服氣,也很多疑問。

  這個社會多數時候服從一種適者生存的規則,但是為什麼軍中不是?這個社會也有階級,但最起碼是有道理的階級,軍中為什麼沒有道理可言?虛偽、做作,是這個社會的生存法則之一,我懂,但是在軍中這兩種東西就叫做全部,沒有什麼是真的。

  說到部落格,我這樣子寫,算不算是發表有損國軍形象的言論?事實就是如此,為什麼不能說?沒有批評,不會進步,這是我的長官告訴我的,可是他們不允許我批評國軍的做事方法跟態度,所有的不效率沒有被批判,就沒有改善的可能。

  我有預感,我還會流淚、不願意妥協,我不想捨棄自己的原則,我不想去適應那種奇怪的生態。媽媽說這樣不行,要融入要學習要成長要有抗壓性,可我怎麼都覺得妥協了就是在作賤自己。

  我不想做那些事情,就結果論而言,可以這麼武斷地說。

  到頭來,是我的問題,對吧?我會繼續流淚或是跟著腐敗,我不清楚。那天,無力感堆疊到最高點,我哭了,在旁人看起來,只是一種抗壓性不足的表徵,害怕被罵、不能接受被批評的草莓族,而我心底很清楚,不是不能接受批評,而是不喜歡被責備的不清不楚,還有,不要把一切你明明可以自己解決掉的問題都丟給我,我...越描越黑,就當作是我抗壓性不足好了,我不想也不願辯解些什麼。

  媽媽說:「沒有道理別人會的、可以的,我的小孩做不到!」瞬時,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我...試著解釋那些無力感,可是,所有的人都只選擇理解他們能理解的部份,於是我成了自己口中一個抗壓性不足的軍官,我自己說的,雖然跟我要表達的不一樣,但對聽的人來說也無什太大的差別。

  我清楚在長官眼中的自己是什麼樣子:總是在緊張、沒什麼作為、戰戰兢兢、人數掌握不確是、交代的事情都辦不好,是這樣的一個下屬。我有話要說,雖然看起來就是在為自己辯解,但我還是要說:上級講話常沒頭沒腦不清不楚,多問個幾次就不耐煩,這樣要我怎麼多問?以前老師有教,不會的事情就要說不會,不要裝懂可是當我誠實地傳達了,換來的不是指導、建議,而是一連串的指責「你怎麼連這個都不懂?」這不是廢話嗎,懂的話我還需要問你?上級經常說風就是雨,執行者是我,我必須如實地告訴你這樣子做會有什麼後果,可那後果最後都必須由我來承擔,是我辦事不力,決策者明明就是你,為什麼後果是執行者要承擔?不都已經把會有什麼結果跟難處告訴你了,是你執意要如此的。

  什麼事情都要我多問,可是每個人都給我不同的答案,選A被B嫌,選B被A唸,自己折衷改成C,兩邊都有意見,你們可以先協調好再告訴我到底想怎樣嗎?還有,把話說清楚,不要有限論點無限迴圈,這樣有講跟沒講不是一樣嗎?

  跟其他單位的長官溝通事情,你們自己撥個電話過去或把電話接起來就可以解決的事情,為什麼都要我在中間傳話?經常是你們之間意見相左但在中間傳話的我,卻是唯一要被責難的那個,平白耗去許多時間、事情也未解決,我平白被許多長官說是值星官不懂電話禮節,事實上,我只是如實、一字不漏地傳達上級要傳達的內容。

  人數掌握的部份,我隨時手邊都有事情正在處理,為什麼八十幾個人誰今天休假誰今天收假誰正在站哨誰剛剛被找去做什麼了,完全掌握,抱歉,我記憶體沒那麼大,當我拿個清單出來看試圖要回答的時候,就被罵了,人數掌握不確實,事實上,我也不認為你們這些長官能在剛下部隊一個月內能做得到這樣。

  還有那些喜歡到處視導的高官,如果你真的想了解部隊的現實生態,你該做的是拔掉階級,從兵做起、去背紅帶子(連級值星官),去體驗,而不是只出一張嘴給一些不切實際的指點,以為自己是麥肯錫啊?連麥當勞都沒有啦,還賣啃席勒。講到嘴角全泡,最後那些爛建議爛決策的執行者是誰?是我這種基層幹部,做不好都是我們的錯,決策者都沒錯,還真是小社會的很徹底呢,你有看過哪間大公司的決策者可以像你們這樣一直做錯誤決策還繼續領高薪不用負責的?除了國軍,沒有一間公司企業的高層可以像這樣理所當然理直氣壯地射後不理、坐領乾薪。

  還有很多無法理解的事情,不能明說,在說下去就是洩露軍機了吧?就算我沒講單位,也很容易看出來是哪裡,不能說、不能說,我已經詆毀國軍形象,再說下去,日子只會更難過,這個大單位的某官為了衝積效,拼了命地在網路上搜尋一切有關部隊的文字、圖片,然後扣帽子、作績效。某種程度上來說,我還是在衝撞這個體制,只是採取了很消極的作法。

  我不相信國軍也不認同,但身在其中。

  媽媽要我答應她,不會做出什麼奇怪的事情、要活著,我說我盡量,但我沒辦法保證到底還會發生什麼,如同我無法預測還有什麼荒謬的事情還會加諸在身上一樣。

  

2010年3月12日 星期五

人生其實跟人蔘沒什麼兩樣,都很莫名奇妙

  
  大四的時候,一下覺得唸個研究所不錯,一下覺得出國唸MBA會更好,一下覺得自己好喜歡經濟史跟思想史,後自覺自己根本沒有天份,充其量是個愛聽故事的孩子,最後莫名奇妙地對自己可能在時尚產業上可以有所發揮而打算出國學這塊;莫名奇妙地被抓去當兵,還當了憲兵;討厭當兵,但現在覺得能認識這些同梯還真是莫名奇妙地快活。
  
  這跟人生人蔘常被口頭上混在一起用一樣,莫名奇妙嘛!
  
##CONTINUE##

  入伍之後,我經常羨慕同梯的高學歷、工作方向確定,開始覺得自己很飄。半個多月前,某要好的同梯提供了我一個工作的方向跟機會,之前我跟他提過說,光是想到不知道要找什麼工作,因為想存錢出國唸書,所以想找待遇好一些的,但事實上不太容易,正煩惱著準備投降,同梯突然提起這件事情。

  那次收假的時候,跟某同梯一起搭公車,在公車上他跟我提及這份工作,我倆嘰哩咕嚕了討論了一下,發現可行性還頗高,除了因工作性質而使自由受到某種程度上的限制,除此之外沒什麼太大的壞處。

  呃,我不能也不想明講這份工作,一來是有一些保密的問題,二來是我也不一定會被選進去,不過多少是抱著一點期待,因為待遇是真的挺不錯,如果順利的話,五年存兩百多一些不是太大的問題。

  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決定(參加這工作的甄試),我自己覺得...對,就是莫名奇妙,沒有比這個更好的形容。到目前為止,只跟兩位好友提過,今天打電話去詢問細節,又更加的想得到這份工作,即使再累,我也想試,因為這大概是以我目前的狀況能賺取到算待遇不錯的薪資。

  但被刷掉我也不意外,已經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畢竟我所學不專精,加上本來就不在該單位字面上招選的相關科系之列,又,從今天打電話去詢問,發現他們挑選的時候,非常主觀,所以沒上也就不太需要問為什麼了。

  總之,這是個選擇,雖然很渴望,但也不是非要不可。

  真的是莫名奇妙,可是我卻覺得沒什麼不好,人生還是要有趣一點比較好,雖然多了許多不安定的因素,但總是在努力著,不是嗎?雖然,是有點累,但蠻刺激的。
 

2010年2月13日 星期六

本命年前的最後一晚

  在這種時候,在家一邊聽著淚滴嘎嘎一邊上網,是幸福的事情。
  
  當兵,每次放假一天都當兩天用,倒也不是玩,就算只是開冰箱也要比往常多開個幾次,才像是真的回到老百姓的身分。

##CONTINUE##

  最近經常這樣,當我想認真的傳達些什麼的時候,想了一下便隨即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像是突然變的不懂中文似的,需要靠熟識的朋友從我迷惑的神情中去做解讀,然後我再修正,最近這狀況越來越嚴重,我腦裡似乎只剩下一個口令一個動作,抽絲剝繭的能力不知被冰封到哪裡。

  今年是我的本命年,按照古老的說法,應該是要去安個太歲(?)可我天生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類型,一定要真的發生些什麼我才會勉強信邪,就像我拒絕在憲校背值星帶累積經驗值,反正下部隊就遇的到了,真有點今朝有酒的味道在。

  哈囉,虎年,掰掰,牛年。
 

2009年12月13日 星期日

Dear You :

  在入伍新訓時期收到信,是最開心的事情,又剛好兩位的信同時從輔導長那裡接過來,完全在預料之外,喜悅是雙倍的,同梯看我眉開眼笑,直問我到底是誰寄來的,讓我合不攏嘴。
  
  這近兩個月裡面,我看到很多不一樣的人事物面向,原本就喜歡觀察的我,像是拿鐵蟲撞上了牛奶咖啡海,恣意的用全身心去感受週遭,即使這過程中有不愉快,最終我還是將自己調適到一個比較不受干擾的狀態。

##CONTINUE##
  To Rens:
  看完開頭兩行我就笑了:是軟絲沒錯。軍隊文化,一直到一個多月後的今天,我仍難以接受,而且還試圖在抗拒中,我不希望自己變成那樣的一種人,但無可避免的,我妥協了很多部份-僅止於口頭上和零星的事件,多數時間我選擇沉默以對。

  我不知道其他國家的軍隊文化如何,所以無從比較起,之前有聽咪咪說過軍隊這條路曾在你的考慮選項裡面,我覺得可以試試看、體驗看看,但千萬不要有「作為一種洗禮」或是「男孩變成男人的必經過程」這樣的期待,除了變笨之外你得不到其他太多正面的東西,大概只有身材變的比較結實這件事情正面了些(陽剛氣概的表徵?科科)。

  「走在雞蛋上」用來形容你、我、她的狀況,都合用!這個比喻俏皮多了,我喜歡!找到機會教育的時候了:「如履薄冰」這句成語也有一樣的意思:D有鑑於你在信末提到中文有退步一點,就複習一下囉~

  再來台灣吧!如果這裡還有值得學習的東西,倒也沒有不來的理由(除了很現實的金錢層面的考量之外),至於會不會快樂...這種事情還是端看抱著什麼心態而定,對吧?不管決定如何,想好就好,想太多的後果往往都是什麼都沒做,所以做了一個決定然後去實行,會發生什麼,都不是現在就能全部預想的到,做了再說!


  To Naomi:
  軟絲說他中文退步,但讀你的信發現似乎也有中文退步的跡象...你們兩個也太同步了吧XD。看到你信中堤及短期內的一些規劃,為你感到開心,從不久前就預定了、找到了一個方向,雖然無法全盤如己意去實行,但有了努力的目標,還是在前進,沒什麼不好。

  只是我們都不能忘了要出國這件事情!(握拳)

  妳提到許多要做的事情,我突然想到,同時還可以在學校找看有沒有研究助理這類的職缺,這樣有幾個好處,一是會有個較穩定的經濟來源,二來與學術界還可以保持密切的接觸,這樣對妳以後要做的那些事情來說,應會有相輔相成的功效,我能想到的缺點大概就是會比較累、私人時間可能需要重新調配,你可以衡量一下。不知道這個idea妳有沒有想過,僅供參考。

  不要跟我說為什麼軟絲有四段你卻少一段,起碼我昨天還有打電話問你該不該買羊毛衫的事情,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這樣就湊到四段了XD)



  Dear Us:
  走在雞蛋上的確要小心,但若雞蛋還是破了,就把它吃掉當做生命裡的養分,除此之外,在雞蛋破掉的時候我們沒有本錢也沒有時間傷心,更加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接受雞蛋就是破了的狀況,那麼,就踏在別的雞蛋上繼續前進吧。

  我們都必須要前進,不管是走在雞蛋上還是薄冰上。

  

2009年12月6日 星期日

盤算

  在當兵期間也沒什麼好盤算的,因為盤算了也無法去實行。

  本來是一直這麼想著的,但是同梯的弟兄,個個都很清楚自己退伍之後要做些什麼,所以把不願役的這段期間當成被強迫的gap year,而跟他們一起服役的我,心裡總是擺著很多事情和不安,即使我口上沒說什麼,大家總是隱約地察覺的出來,總在我不安的最高點時,適時地提醒我要放鬆、不要想太多,我感謝他們,真的。
  
##CONTINUE##

  看著同班的弟兄,(退伍後)當律師的去當律師、要回校園教職的回校園、要開公司的開公司、要出國的出國、家裡還可以擋一陣子的尚不急著煩惱、已有經營副業的也不著急著要立刻尋找正職,我不禁想問自己到底在幹麻,怎麼一點盤算都沒有?
  
  他們跟我說:不急不急,小朋友,來日方長。他們叫我小朋友政治正確,他們平均年紀起碼大我五歲,好幾個都有小孩,可我退伍後也已經二十有四,但好像什麼都沒有...是說急也沒什麼用,心裡隨著時間點,這種焦躁起起伏伏,很不痛快。

  不希望陷入無謂的焦躁,也擔心過度放鬆而失掉警覺心、緊張感。

  到底該用什麼樣的心態去平衡這一切?我還是沒個準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