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9月28日 星期四

日常

離開綠魔鬼三年,嘗試了各種工作,我找到自己喜歡的,就是剪頭髮,雖然現在還在一間資訊公司做專案管理,不過也差不多時間該離開。這三年間,賣過大廠的咖啡機,做過國際品牌的一線銷售,在salon待了半年多,最後進資訊公司,期間在下班後付學費學剪髮、練假頭,這三年裡面我想我調適自己面對不確定性的心情、心性,比起剛開始工作的時候,好了很多,大概是一種「啊,人生也就是這樣」。

要去澳洲的簽證一個多月前就下來,本打算包袱款款就飛過去,人情的部分讓我勉為其難點頭同意做到農曆年前,再飛。飛目的很多,但沒有一項是去存錢,僅僅是為了能夠有一點時空可以離開這個環境,喘口氣。

「有技術在身不會餓死...吧」我如此單純的想著。

想做的事情很多,有些我還是難以啟齒,這一兩年因為各種工作的關係認識許多有趣的朋友,他們覺得我若真的想踏入銀行金融外商,並不是難事,只是我沒有這個念頭,可能這二十多年的束縛在一年多年被鬆開,現在的我迫切地想要自由,即使是短暫的。

「好好地尋找我想要的,不是工作,是生活」

要更好的對待自己,不要受環境噪音的干擾。今年我有很多待辦事項,像是乖乖服藥,面對自己的強迫症與失眠、戒菸(雖然我是自己捲菸草聽起來好像比較健康),規律地去運動,希望體重不要再往下掉了,好好的活著。

2016年10月17日 星期一

三十而立

  今年,我有能力送自己一份好一點的禮物,於是我毫不猶豫的花了幾個萬,投入自己想學的技能上面,包含學費和工具,這當中,我要感謝以前待過的沙龍裡面的設計師們,在那段期間我曾與他們在學習技能的這件事情上面有所爭執,彼此各有立場,沒有絕對的對錯,但後來我們都了解彼此的出發點、立場、需求與現實。這次能再另外讓設計師一對一幫我上課,真的感謝他們對我的夢想一直都是支持,也願意鬆手讓我用我的方式去實踐。他們對我來說,像朋友,更像兄姐。

  八個多月前,我還在沙龍當助理,我發現那並不是最適合我的方式,可是我還是很想做這件事情,所以我選擇了對我來說相對較不費力的方式賺錢,再另外投入時間和金錢去得到我想要的。

  我總是幸運的,在工作與追逐夢想的路上,最終都是被支持(除了家人)。而我也要很不要臉地說,多少也因為我夠堅定跟執著在自己想要的方向上。現在這份工作的老闆,也支持我追逐自己的夢想,短期間固定性的請假去進修,都在他的容許範圍,即使我進修的跟科技公司的工作沒什麼關係。

  可能就正是我的任性,成就了我的尊貴?(大笑)

  寫在這篇之前,其實一直有一篇文章躺在後台,到現在我仍然未完成。寫的當下,以及現在,我不斷地在想,那件事情從我的指縫間轉換成文字,是否太過冰冷偏頗霸道不近人情?但我再想想,因為那篇,無論如何我都會放上來的。

  雖然已經很少朋友會來這裡晃晃得知我的近況,我還是想寫在這邊,跟你們說一聲:「我過的還可以,雖然有點累,健康狀況不過十幾二十歲那些年,可是我都還算對得起自己,可以為自己負責。」


  

2016年6月9日 星期四

父後許多日

會發生的,終究是會發生。父後許多日至今,該辦該處理的事情都差不多了,即使很多程序違背我的意願,但終究是過的差不多了。
 
近十年前的今天,我考上大學,這是一個轉折點,我開始意識到一些事情,十多年後的今天我想重新整理一次然後再也不談它,日後不管是誰想再提起,我都不願再做回應。當然,那些不明究理只是一味想檢討我的人,我亦不願再浪費心思回應。
 
你們不值得。
 
家庭對我來說是個奇異的存在,基因上很近,情感上很遙遠。這一切始於我還記得的時候。我流浪在親戚家保母家直到幼稚園大班最後一個學期,我才回到家和我的原生父母一起居住和生活。年輕時的他們忙著打拚各自的工作,出於好意的親戚們爭相協助扶養這個大家庭裡的長孫,即使媽媽事後曾與我提起其實她並不想同意,算命的曾跟他說過這孩子日後跟家裡不會那麼親近,她隱隱擔憂,卻也無法婉拒,同時她也想趁自己還年輕,打拚事業,夢想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和孩子一起居住,而不是住親戚提供的居所,看人臉色。
 
我的媽媽,至今我仍覺得她很厲害,在那個時候可以說是為自己想要的日子打算長遠。可她並不總是對的,她不是神,她沒有辦法知道日後會發生這些影響我和她深遠的事情,我這麼相信著:如果媽媽知道那些她委屈求全又屈服於傳統社會框架的事情,未來將扭曲我的性格與人生,那時她肯定有不一樣的選擇。
 
我的父親在我上台北讀小學之前不曾出現在我的生命記憶裡,他亦忙著打拚自己的事業,有時候我想,如果他不是一個想當老闆也不是想叱詫商場的類型,是否往後這十多年我和他之間會有更多的時間互動和修補彼此之間的關係?
 
或許吧。
 
我記憶中的父親如果要下關鍵字,大概會是這幾個:酗酒/肢體暴力/言語暴力/缺乏邏輯/控制狂/謊言/固執/自大/好面子。被揍了近十年,一直到高中,我才真的學會看人臉色,其實我一點也不聰明,察言觀色是被揍的心驚膽跳過程中一點一滴磨出來的。都是負面的關鍵字,可是他對朋友很善良,對兄弟姐妹很大方,只是對他的配偶及孩子們不適用。他常常被騙,卻還是真誠地對待周圍的人,不管是好或不好的部分,真誠卻笨拙。
 
第一次被揍我還記得很清楚。
 
小學一年級第一次段考兩個科目國語和數學,我考滿分,拿了獎狀回到家,開心的和媽媽說這事,她讓我也和父親說說這事,父親當下說他以前讀書時拿到的獎狀都拿去當壁紙貼了,我笑著回應:這很像是老師前幾天說的故事,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父親笑笑不置可否。
 
當晚我就被揍了,父親說我態度囂張,不過是一次段考,說什麼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這是一個為人子女不該有的態度,在他酒後,我從睡夢中無預警地被往死裡揍,充滿恐懼,跑出房間撥了電話給我的導師,電話通了講不到兩句電話便被媽媽接過去匆忙跟老師說打擾了便掛上上。媽媽說,這種事情不可以讓老師知道,媽媽會處理。
 
然後這一處理就處理了十年,這十年裡面我學到幾件很重要的事:忍無可忍亦無需再忍。這中間不斷地因為各種事情挨揍:吃飯夾的菜裡面夾到肉(父親覺得我太胖了,不能吃肉);爺爺過世那幾年他自己走不出失去親人的痛,酒後就拿我出氣;生意失敗,酒後就是一頓揍。國中的時候媽媽受不了了加上父親生意失敗為了避免共同財產受其影響,便跟父親技術性離婚,而後父親因為自己面子掛不住,總要求恢復婚姻關係,媽媽說了,除非父親能改善他的心態和行為,否則不可能。我曾對這件事情抱有期待,期待生活會不一樣,結果不一樣的大概是挨揍的頻率變得更高。
 
我開始會頂嘴,開始不服從,開始思考自己到底是為什麼需要忍受這一切,只不過還是一直在挨揍。父親的姐妹們曾關切過這件事情,不過結論都是我應該要接受這一切,因為我沒得選擇。我疑惑了一陣子,決定不接受,可我也躲不開。每天情緒都很鬱悶,即使後面十年父親到中國經商,每兩個月才回台灣一次,我還是處於挨揍的狀態, 偶爾有那麼幾次躲過了,覺得幸運也覺得不滿:我的人生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我厭惡活的心驚膽跳。
 
直到最後他們都沒有再結婚。
 
日子過到現在, 我想起來會覺得感恩的是:求學的過程裡面,那一些隱約知道我家裡狀況的老師們,從旁開導我許多,不著痕跡的。我曾問過某個國小導師一個問題,在某次又是飽受折磨的幾日後,我問導師:如果眼前有一隻獅子而你又有一隻獵槍,你會怎麼做?他跟我說,他會放過牠。可是他一直在攻擊你耶?躲開,放過他,放下那把獵槍。導師如是說。那時我很生氣,覺得全世界都不理解我有多痛苦,接下來的日子,導師常常帶書給我看,有時候甚至要我不要上課,去圖書館讀讀別的書,多去運動。於是我開始轉移注意力,讓自己不那麼痛苦,也在這段時間我養成大量閱讀的習慣,什麼書都讀,像是餓了許久那樣地讀。
 
日子開始在我讀高中的時候有一些變化。被逼著讀普通高中實在非我本意,但生活如此,似乎每件事情我都沒得選,反正日子也沒什麼希望可言,你們想要怎樣就怎樣吧。這個階段我已經不知道恨是什麼,只覺每一天都很漫長。但這樣的我竟也在高中的時候交上了朋友,開始在意自己的外表(嗯,是真的太胖了,但怎樣也沒有到需要挨揍的地步),我開始有了自己的社交生活,也開始意識到自己那樣的境遇並不是常態:很多人家裡不是那樣的。如果可以離開家裡的話,說不定日子還是有點希望,我抱著這個念頭,硬著頭皮跟著同學一起唸書考試,雖然很多時候我根本搞不清自己到底讀了些什麼,可是我有找到我喜歡的科目,原來自己好像也還不是太差勁。
 
活著就會有一點希望。
 
莫名考上高中,接著是大學。
 
放榜的那天,媽媽煮了一桌都我愛吃的菜,說是要恭喜我到另個階段,不過還是叨唸著怎麼會挑了個在新竹的學校。傻媽媽,那個時候我埋怨你總是要我忍耐,狀況已經到我其實只想離你們離得遠遠的,政大不是填不上而是因為它在台北,在台北的學校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媽媽說,父親很驕傲的跟他的朋友們表示自己家裡出了一個大學生。可我心裡卻對這樣的狀況感到噁心不已。
 
我不是你可以拿來炫耀的東西,你沒資格。
 
隔兩週父親返台,我又挨揍了。
 
這是我最後一次挨揍。
 
我再也不要忍耐了。在這之後,我不再忍耐,稍有跡象顯示父親又愈用各種方式要控制我的想法或決定,我便不客氣的用激烈的言辭反擊,在他的朋友面前,我也從不給他面子,至今我仍不後悔做過這些事情。反擊,就是要往痛處下手,如此最不費力又最能有效果,我就是一個這麼糟糕的人,只要無涉肢體暴力。
 
父親說我太驕傲,不過是考上大學有什麼好得意?語畢又是一頓揍,又是個睡到一半的夜晚,我決定反擊,於是我推開他拿起椅子要砸過去,媽媽阻止我,問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嘶吼著回應:那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又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我還要忍到什麼時候!這些話和動作讓父親更惱怒:你憑什麼反抗?他隨即要我滾出家門,我二話不說便出門,父親愈怒,在電梯間掐住我的脖子,說我敢離開試試看,媽媽很驚慌,而我累積十多年的情緒已無可避免的爆發,不再是那個只能躲在被子裡面騙自己被揍完很快就沒事的體型了,我反手回掐他的脖子:我不能輸,快要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怎麼可以在這個地方就輸了呢?
 
媽媽始終是站在父親那邊的。可是我已經無法再忍耐下去。媽媽逼我放手,趁父親還在缺氧咳嗽的時候,我搭電梯下樓,不知該去哪,躲在家附近,直到媽媽找到我。我連珠砲似的對著媽媽大吼,要他們都離我遠一點。即使你不能保護我,也不該叫我忍耐。平常話很少的我,一口氣把這麼多年的怨氣全數爆發出來,我埋怨媽媽一再縱容父親的暴力行為,不分青紅皂白的全往我身上招呼來。
 
這件事情親近些的朋友都知道,媽媽這才意識到那道撕開的口子已經嚴重化膿腐爛,我也壞去了。上大學那四年,連過年我都等宿舍關門趕人了,才緩慢地回到台北車站,一直等到初一,家裡大夥兒都回南部,我才進台北家門,初四便火速又回學校宿舍,如此四年。
 
將畢業那年,我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其實這也是在媽媽強烈的要求下,我心軟讓步,那趟旅程,我並未多做他想,以為像媽媽說的,他變了,他不再動粗,也不做其他精神上的折磨,可這最終只是假象。他以為,用錢就能堆砌彌補那十多年的過錯,而自己不需調整心態,一步步仍將我逼上心死。
 
要出錢讓我出國再進修,我傻傻的信了,也考上了,沒有拿到獎學金,一年少說也是百出頭萬的費用,才發現他說能負擔的背後是媽媽的老本,我一發現便踩剎車回絕這件事情,他生氣媽媽為什麼要讓我知道,錯都在別人身上。
 
出社會工作的這些年,大小爭執不斷,干涉我的工作選擇,批評不斷,他自視甚高卻一事無成,最後落得被合夥人掏空公司的下場,以收山回台灣作結,回台不過幾天,便烙話要我跟他好好相處,把他當父親看待,我不再回應,隔沒幾個月,罹癌,開刀化療,賠上全家人的時間,在確診之前,我本已打算出國飄個兩年再回台灣,也被媽媽要求喊卡。這兩年,我的確意識到疾病的影響,也看到一個人自始自終的軟弱與無法自決,讓我厭惡異常,即使到了病榻後期,仍不斷在抱怨人生對他的不公平,一直到撒手的那天,他對人生的不甘願不曾消逝,若他知道根源在哪裡,或許能走的帥氣些,只可惜,裝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我是鐵了心不再陪你演這齣人生的戲,不管別人怎麼說,我們的血緣不會改變,可是你的戲就請你自己唱吧。背著你的親友給予的負評與汙名,都好過跟你演一場親情戲。你這一生就如此了,可我的至少還有幾年得走,即便不轟轟烈烈花團錦簇,至少我可以回歸於平淡與自在,不用再與你糾纏不清。
 
人生是公平的,我這麼認為。

2015年7月10日 星期五

站立人生 Log 09

  親愛的阿姐:

  昨天我正式從試用期轉成正職了,正式的助理,雖然各種現場技能我還是缺乏,但起碼我的洗髮通過測試,店內販售也有一點點成績,覺得努力開始有了一點正面的回饋。

  家裡的事情卡去了我不少體力和時間,以至於在可以偷空練習的時候,我總沒辦法集中精神,一直想睡,在後場發呆休息。前幾天,老闆把我叫過去,唸了一下,說我應該要更好地把握時間和發問。

  當下其實有點委屈,因為真的好想睡覺好疲倦,可是在那之後,我心裡很感動,如果老闆只是想要一直把我當助理,他大可不必管我是不是有好好的利用時間在練習和前進,他根本不需要時不時的推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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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也提醒了我一件事情:只有模仿是不夠的,要問,要改進自己模仿錯誤的地方,才會進步。我開始比以前還要厚臉皮地一直問,就算他們不耐煩我還是要問,我要問和做到會為止。這是我的決心,毅力我要用在練習上面,老闆說,直到你練習一天,等於其他助理練兩天的時候,你就成功了,會更快地到達你想要的那個地方。

  年紀有時候真的是一個不爭氣的現實,手沒人家靈活,那就要練到靈活,不夠快,那就要練到快,就是靠練習再練習。

  店裡有時候會有一些奇怪的氣氛,老闆們多少是有點情緒的,有時讓我覺得不太舒服,不過轉念想想,作和美相關的行業的從業人員,本來就比一般人多了一點個性和脾氣,只要不是太誇張地影響工作氣氛,看淡也就算了,我也不想花時間去了解為什麼。

  前兩天助理們在聊天,我老實地告訴他們,我不是會大聲說話的類型,但是惹毛我的時候我講話會非常難聽。還好,年紀在這個時候發揮了一點功能:這幾年我已經很難對事情發脾氣了。

  阿姐,我還是覺得自己到現在都還是很幸運,在工作的路上一直都是遇到好人。

2015年6月14日 星期日

站立人生 Log 08

  親愛的阿姐:

  新工作快滿兩週,每天都覺得很充實,今天老闆把我每個階段需要通過的考驗都大致上說了一遍,紙本放在店內櫃子,有空就去翻翻,疑問之處都可以發問,突然間我看見自己未來發展的各種樣子,有點激動:原來有目標是一件很亮堂的事。

  在這之外,我決定重拾有那麼一兩段學生時期渴求知識和能力而早起的習慣,每天提前兩小時到店裡練習項目,經店長同意後,目前打算下禮拜開始實行。曾經在日劇裡面看到有這麼一句話:笨鳥先飛早入林。因為又老又笨所以我只能加把勁起碼不要太晚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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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這次我很肯定地告訴自己一定可以。

  店裡的助理同事們和氣但有個性,我很喜歡和他們一起上班。設計師們非常直接且不吝給予指導,當然批評也是非常直接,但都是對事不對人,不過也是有人會覺得太過直接,但對我來說無妨,這就是我要的。

  雖然店裏還是有點性別盲的狀態,我指的是關於性別的觀念和一些想法,可是做這行的,對性別尊重的高度還是比一般行業高了些。在感到自在之餘,我還是迫切地需要鬆開我的筋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店長今天跟我說,因為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所以接下來的進程快慢,全看個人修行,他們一定會在我需要的時候協助我,有了這樣的後盾,還有什麼好擔心,放手去做就對了。

  

2015年6月4日 星期四

站立人生 Log 07

  親愛的阿姐:

  今天是我第二天在新公司上班,下班後,回到家,即便我再不情願,我還是跟媽媽說了,因為我想到,如果是阿姐們,一定也不會希望不知道自己的孩子現在在做什麼工作。雖然我很清楚謝女士會有什麼反應,不過我還是說了。

  不意外,謝女士負面的人生觀講出來的那些話,聽完後還是令人不舒爽,不過我盡力跟謝女士說明了為什麼,但她的結論是:你就是螞蟻與蟋蟀那則寓言裡的蟋蟀,沒有未雨綢繆預想以後,只顧眼前自己的快樂。

  下略三千字謝女士發表了他對這行的從業人員私生活之複雜,抽煙,喝酒,亂搞,不受控。我想謝女士的重點應該在不受控這件事吧 ... 我很好奇她的控制欲到底有多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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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姐,我現在待的地方,前輩們不菸不酒(但並非滴酒不沾),有沒有和誰亂搞我不知道,可是他們這幾天給我的感覺很好:說話很直接卻有節制,不吝於指導傳授(每天下班後沒意外的話都會幫我們安排課程,像今天是吹髮)。一間店的組成份子,其實從店內的規矩便看得出來,像是我們店裡的打掃工作比其他店來的繁瑣,注重細節;規定應該如何的流程就是每一次都要達到的水準。

  謝女士說,她希望我很快就會受不了或者發現自己根本沒那個屁股做現在這份工作。出於她的看法,我並沒有嚥不下這口氣的感覺,而是無感,因為這也是我預料中她的反應,她希望看到的是我規規矩矩地做一份餓不死的工作,正常上下班,存棺材本,抑鬱地等死即可。

  對我來說更重要的是:前輩們不會隨意對我的未來畫大餅,而是提供給我很多不同的想法和看法。甚至很願意讓我下現場做我現在能做的部分,作為一種練習,沒有比能夠在現場實作更好的事了。

  不論是生活面,或工作面,現在我都必須,也不得不,用更樂觀的態度去面對,因為比起焦慮以後,我還是覺得把握當下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且看且走。或許一小段時間之後可能我真的做不來也說不定,這句話的背後,不也意味著我也有可能真的就做起來了?(笑)


2015年5月20日 星期三

站立人生 Log 06

  親愛的阿姐:

  在百貨的日子扣掉休假後剩不到幾天。這幾天發生許多事情,不過現在看來也沒什麼雖然當下情緒有些受到影響,看來是修為還不夠(笑)。今天我買了知名品牌的強化玻璃便當保鮮盒能在微波爐和電鍋使用,之後拿來帶便當用,該牌的姊姊給了我一個很低的折扣,比樂扣還輕巧且價格甚至還低了樂扣些許。

  前幾天謝女士跟我起了點爭執,她覺得我不夠有危機意識(對於我的工作現況和收入以及人生規劃 blablabla 統統參在一起做了瀨尿牛丸)、想法過於負面:你都快三十歲了還...(下略千字)。我淡淡地跟謝女士(喔,基本上我對外都是這麼稱呼家母)說了半瓶水的故事。

  有一個精神科醫師,一回他看診的時候,他問了病人一個問題:桌上有一瓶裝了一半的礦泉水,你認為是只有半瓶,或者,還有半瓶?問題之前,那個病人跟醫生說她已經三十五歲了還嫁不出去。

  其實這是幾年前的日劇 Around 40 的梗。

  生活裡面要煩惱的事情太多了,不管是未來,還是什麼,可是我們能做的就是且看且走。我才快要三十歲,而不是已經快要三十歲,兩種說法剛好就是正面跟負面的對照:還有半瓶水,只剩半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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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以前我看過類似這個意思的一段話:有一種人很奇怪,成天在抱怨與重複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卻期待日子跟生活會因此有所改變(a.k.a. 改善),這種人叫做XX。XX是什麼我記不得了,可是前面的那一小段卻是我一年前的寫照,想起來是有些悵然,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我已經開始嘗試別的事情,其他的不再贅述。

  現在對於這樣的人給予我人生裡的批評,不僅是謝女士,或多或少還有些朋友,我並不感到生氣或者太多負面的情緒,只能說就騎驢看唱本吧!畢竟這是我的人生,謝謝你們的關心,就請好好地關注與督促我過日子(如果還願意時不時發落我的隻字片語)。

  我並無意要提倡念轉心就轉這類的想法,只是想傳達現在對於人生,這二字涵蓋了很多層面,我有不一樣的想法和期待。只要是可以做應該去做想去做的事情,我希望能要求自己即刻行動。而不是當個理由伯或婉君,只能為自己的一成不變找藉口抱怨生活或者用鍵盤嘲笑別人的失敗與羨慕別人的成就。

  不見得必定會有所成就,可是起碼我試過了。

  阿姐,我想我又可以活得很天真,雖然現在並不富裕,可是心裡是快活的,因為我並沒有讓自己成為那種打從心底不想變成的樣子。

  

2015年4月26日 星期日

站立人生 Log 05

  親愛的阿姐:

  事情總是來得很突然,不過現在的我很享受這種突然而來。

  那天透過幾個共同的朋友,找到她們熟稔的髮型設計師F,我厚著臉皮傳了訊息給F,不知她是否有時間和我聊聊髮設這個行業,F人很好地播了時間給我,和我聊了許久。其實這條路比我想像中的更廣,所以我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當然我知道這個行業是很耗體力跟時間的,也經常需要一點運氣和天份,可是我願意一試。

  哦,當然我暫時(可能一兩年內,或者做到一定的程度之前)不打算跟家人說,因為到這個年紀,我深刻地體會到彼此之間想法和人生上的鴻溝,已無跨過去的必要,耗時累人,更何況這是自己的人生,對自己負責便足已。
##CONTINUE##
  和F聊完的當天,隨即和店長面試,意外地錄取了,我立馬答應六月便上工,然後我一蹦一跳地找了K說這事兒,那天大家都感受到我有多開心,這種狀態是這幾年間大概第一次出現。

  隔天便向現在這間公司遞出辭呈,表明只做到五月底,同時另個新同事,跟我差不多時間進來的也遞出辭呈,在他辭之前還打電話跟我商量,他錄取了另一間日商的正職,可他很煩惱這邊該怎麼辦,我想都不想就跟他說辭!立馬辭!找不到人是公司的事情,你還在試用期(我也是),公司評估你,你也在評估公司,不喜歡不適合或已找到更好的,都不需要猶豫,走就對了。

  這間公司把你當成免洗筷,那麼你把它當驢騎也只是剛好而已。

  或許他太年輕(我也曾經年輕過所以懂那種感覺),才會想著要周全現在這間公司,但若是這間公司從來就沒有要周全小員工的意思,員工又何必自作多情,造成自己困擾?困擾也就罷,還帶給自己不必要的懊悔和蹉跎。

  阿姐,過去三年我被磨去的尖銳,有一些部分現在看起來反倒是更尖銳。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而這個社會總是想用各種框架來馴化勞工為奴,對於這塊,我想修改一下馬克斯著作裡常被引用的經典名句(全世界的無產階級站起來吧!)為:全世界的勞動階級,自己硬起來吧!

  台灣的勞動階級是聯合不起來的...這點我很悲觀,但好似是現實,不過起碼我們可以決定是不是要硬起來。

  我的站立人生還要持續下去,不過這回我想我會站得比較開心。

  









2015年4月2日 星期四

站立人生 Log 04

  親愛的阿姊:

  現在這份工作遇到的同事們,總跟我說:你很快就會厭倦形色的客人們。不知道是我的時間感跟別人不太一樣,還是我都覺得我遇到好客,我還沒厭倦到目前為止遇過的各式各樣人物。

  讓我直接翻白眼相待的亦有之,所以我還是很做自己呢!

  很常聽到客人們對於我的說話內容和方式給予肯定,短短地兩週多,大概有六七組客人堅持要記住我的姓名,說是要來買的話一定要把業績做給我,或者說一定要找我買。
##CONTINUE##
  這些好像都還好,今天我遇到一個客人,是某個國際大品牌(做家電相機等產品)退休的人事和財務部門的主管,我對待他並沒有和對待其他客人有所分別,我也沒有因為可能碰到神秘客作抽測而刻意去說一些公司交代一定要強調的東西,我還是按照自己對這位客人的觀察和需求去做介紹。

  這位大叔在我解答他對產品的一些疑惑並試飲之後,他突然跟我說他很欣賞我的工作態度,很真誠,不流氣,隨後他知道我這份工作是非典型雇用,他皺眉地說台灣就是這樣,好的不學都學壞的,這種日本來得糟糕制度學得很快,實在是太糟蹋人。

  隨即他又問了我以前是學什麼的,哪裡畢業,聽完之後他隨即要我留下姓名跟電話,說是有機會他會幫我牽線新工作,我留了,並且跟他道謝。

  其實我並沒有對這樣的機遇有什麼太大的期待,有牽線也好,沒有也罷,人生不就是這樣嗎?我現在已經有了一些自己的目標想去嘗試跟完成,只是在等著那個日子的到來,能讓我離開現下這份工作,過渡期,不就是這樣嗎?

  這幾天可能晚上都在想事情,睡得不那麼好,明明腦子裡很多話想說,卻像便秘般地排不出來。
  

2015年3月23日 星期一

站立人生 Log 03

  親愛的阿姐:

  今天來了一個新同事將要接斜對面分點的正職,他來我們店裡面實習。他的上一份工作是做網拍服飾,做了一兩年覺得利潤實在太低,而整天盯著電腦讓他視力開始吃不消,於是轉來做我現在這塊。這位新同事大學唸的是遊戲設計,可是他對遊戲設計沒有興趣,而他畢業的母校已於不久前宣告倒閉,從他的言談之間似乎對這樣的改變已沒什麼太大的感想,如果真能是一種逝者已矣而來者可追,倒也不是件壞事。

  我們的教育為什麼總是將迷惑的學生們帶往他們最後並不喜歡而又覺得浪費時間的地方呢?然後再將問題都推回學生的身上:你們自己選的。一副 "甘我屁事" 的樣子,好像他們一點問題都沒有,錯的都是你們這些學生罩子沒放亮。

  新同事的學習速度跟反應都有些慢,我倒是覺得無妨,不管快慢,都是領這些錢,也沒什麼好期待的。一個快三十歲的人說出這樣的話,偶爾我覺得有點墮落感,和一些對於這個社會一些反抗與消極抵制的快感。

  我有一點記憶障礙,可是一旦障礙消失了,我卻再也忘不了,為了不要浪費我僅存不多的記憶體,我選擇性地記憶人名,和他們的臉。
##CONTINUE##
  明天開始國外的大老闆要來巡點,上頭的那些人個個神經緊繃,如果真讓我遇到大老闆,我要非常快速地用英文(讓上面那些英文很爛又不做事領高薪的馬屁精聽不懂)跟大老闆抱怨我們薪水過低,而馬屁精們又不做事,使得這份工作的從業人員提不起勁,個個將這個地方當作過渡期與跳板。不是出於一種想改變與爭取的心情(Fight ?!  No ...),只是想發洩跟惡搞。

  如果你只給我香蕉,那我就做一隻猴子可以做的事情。彼此彼此。

  其實我的英語能力在抱怨和與客人介紹聊天時會發揮到極限呢!如果面試的時候也能這麼流利就好了,這可能也是一種自娛娛人的能力吧我想。

  大學時期的好女友曾跟我說放棄不是壞事(雖然那時我們是在聊感情的事情),現在我覺得暫時放棄人生好像也不是壞事,就是有一種好像已經爛到不能再壞的感覺。這是一種自我放逐吧?   I couldn't help but wonder ...  反正,能先餓不死自己也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情,至於能吃多飽,就看造化了。

2015年3月21日 星期六

站立人生 Log 02

  親愛的阿姐:

  今天有一個朋友來櫃上探班,在關櫃之前,我很開心因為今天好無聊,然後下班前來了一組外國客人,另一位正職小陳說英文是他的罩門,但即使不是他的罩門我還是會搶著上前練習我的破英文。

  正職小陳算是我在這份工作的師傅,他做事很細心謹慎,有時候會讓我覺得他似乎不是很有安全感。跟他共事了幾天之後,我最初的直覺得到了一些確認。
##CONTINUE##
  小陳長我一歲,考公職教職都不太順遂的他,在這份工作到目前為止也僅三個月,做過保全還有一些零散的打工。他跟我聊及這些事情的時候,我感覺到他對人生的挫敗感,可是他仍努力積極地做著一切他能做的事情:工作外的時間他在學網頁設計和語言。而份內的工作他也努力建立起文化和SOP,以及帶領工讀生,還有像我這樣的新人,一個經常放空的新人。

  對未來和人生的焦慮以及不安,好像是我這個年紀的崩世代很常見的樣態。我們這種不上不下的學經歷,朝著M型的底端移動,理想和夢想隨著現實的物質逐日磨耗,在與生活掙扎糊口的日子裡,對生活的期望慢慢變成落寞,小確幸對我們來說甚至是種奢望。

  看著小陳工作的姿態讓我很想在上班的時候打開啤酒流淚,敬如我們這螻蟻般的底層大規模勞動者一杯。小陳今天說過了他年輕時的荒唐生活,可是言語間感受不到緬懷過去,只覺蒼老,長我一歲的他看起來大了我十歲,若不是我的樣子看起來太過稚嫩,就是時間的洪流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跡。

  我很想跟他說要對自己多些自信,隨即想起我是最沒資格鼓勵他的人便作罷。

  這種工作過一天算一天的日子,我感受到有多麽真實,有這麼多的人跟我過著一樣的生活,或許跟我一樣不斷地尋找著下一份能讓生活好些的工作,或許持續在這樣的日子裡浮沈。這種姿態悲哀卻又有點迷人?  I couldn't help but wonder ... (慾望凱莉口吻)

  

2015年3月19日 星期四

站立人生 Log 01

  親愛的阿姐:
 
  今天是我第三天上工,說來你可能也會發噱,第三次上班就有客人當面稱讚我,雖然她沒有消費,可是我很開心。阿姨帶著他的媽媽到櫃上看產品,聽著我介紹和示範使用,中間阿姨的媽媽看著我的眼用台語說:弟弟,你會成功!

  我跟她道謝,因為這是對我工作表現的肯定,我不做強推,也幫她分析使用習慣做出不同的選擇搭配,最後在 DM 寫下各種產品的售價,讓他們回去考慮。離去前,阿姨的媽媽又跟我說了一次一樣的話,然後她說:情況會變好的,因為你很棒。

  阿姨熱情地要我留下名字,她說決定好要來買的時候希望我在,幫我做業績,我說:我偶爾還是會休假(相視而笑),而且產品再貴都抽不到幾十塊,所以我也不在乎,妳們方便的時候過來買就可以了~到時有什麼疑惑都可以再次詢問與確認,也可以再多試用產品以確認品質。

  我好像到哪裡都是老闆不欣賞的那種員工(笑),可是我開始懂得欣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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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姐,站著上班看東西看事情的角度跟坐著相比,完全是兩個平行世界,形形色色的人客來來去去,可是比舞女好的是我開始可以挑客接待,覺得自己好有尊嚴,雖然薪水有些狼狽。一起上班的工讀生妹妹們很熱心的教我許多眉角,也跟我掏心掏肺地聊了許多他們的人生,他們對我的信任大概就是種因為調性對了而產生的共鳴。

  這兩位工讀妹妹讓我再一次地想起安娜·卡列尼娜(Анна Каренина 列夫·托爾斯泰於1874年-1877年間創作的小說)的開場白:『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Все счастливые семьи похожи друг на друга, каждая несчастливая семья несчастлива по-своему.

  不迷惘與迷惘的人,似乎也是如此。

  用餐時間我飄盪去比較不像化工廠的日系便利超商,打量著同樣正過著站立人生的店員,不知此刻他心裡想的是什麼。

  現在我想不起來當時內心的小劇場那串一人分飾多角的對白,甚至想不起來今天中午吃進去了什麼東西,可是心裡卻很踏實,因為我好久沒有意識清醒地與自己對話,或許這個階段,工薪族的日子最能填補我的空洞也說不定。

  工讀妹妹莎賓娜來自單親家庭,過著賺多少花多少的日子,家裡的狀況並不優渥,但不愁吃穿,對於未來的迷惘,她努力地嘗試找尋其他的正式工作,不時地與我討論,更常掏心掏肺地和我討論男人還有她的價值觀。上班時間多半在逛網拍和思考時薪要用來買什麼化妝品,人客靠櫃的時候即時接待,眼觀四面其實很忙碌的。

  工讀妹妹希洛維雅家中並不富裕,因為身體健康不是很好常跑醫院,因而離開上一份工作,現一邊準備公職考試,一邊在打工,和大兩輪的男友穩定交往論及婚嫁,我以為我遇到大快一輪已經是極限搜集十二生肖的狀態,沒想到還有蒐集兩套十二生肖的真實情況。

  阿姐,我看起來是個可以掏心掏肺的好對象嗎?有時我不確定自己是否值得別人對我投以如此高度的信任,這些人難道都不怕我到河邊對著蘆葦大喊 “國王的耳朵是驢耳朵” 嗎?  I couldn't help but wonder ... (慾望凱莉口吻)

  

2014年10月17日 星期五

第146天,第28年

  T,今天是我們相識相遇然後相處的第146天,也是我的生日。在今天之前,有一段時間你讓我懸在一個未知的情感狀態,你不夠坦誠面對我們之間這個艱困的時空處境。即使有時差,你仍然沒有在你承諾的時間內把你承諾要回覆的部分告訴我,一直到第147天的下午,你那會兒的早晨近中午,你才知會了我。

  你說之所以猶豫了這麼久,長達一個月,不是因為不願告訴我而是因為你擔心這將會傷害到我們之間的交往關係。初見此字句,我笑了,你始終沒有把我對你說過的 Une vérité nue est toujours meilleur qu'un mensonge habillé. 當真。我對事情的變化很敏感,我早便察覺出你的遮掩和白色謊言,思索了一下我仍決定讓你知道我已有所察覺,可你卻以為只要裝沒事就可以風平浪靜。

  一段關係裡面若對彼此存在猜忌,我們又何需浪費時間交往?單純的 play date 好聚好散不是來得更為輕鬆沒有負擔?如果你不是那麼認真的看但我和你之間,那麼我也不會投入,而一段關係裡面不會是只有快樂的,我們必須正面的去看待那些必然出現的問題還有未來,我一貫地不逃避,可你卻認為人生苦短只要看著快樂就好。 每一次的深談,最後都以你的陰鬱不語和暫時逃離,以及我的受傷,收尾,而後你裝沒事,我裝鎮定,繼續下去,一直到我已無法再耐心等待那些早有答案只是等你佈誠的前夕,你才給了我回應,而我已被那些遮掩和等待傷到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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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五個月來,我想了很多,如吾友N所言:『殘酷的只是愛情不見得能滿足生活裡的所有罷了』。只是我始終沒法想像如何將身與心分開,也還未學會讓人生裡的非黑即白空出一塊灰色地帶,作為一個很極端的人,不論愛情或生活,現在我徹底地感到自己有多麽失敗與茫然,還有無助。我甚至忘記了怎麼哭泣,只記得要努力,相信人生總有一天可以感覺到甜。只可惜到現在我還未嚐到,而我還在努力。牙一咬,我接受了你的提議,我願意嘗試,在某些條件下,而我還在等你對於我提的一些想法,是否能有共識,你說這很重要,你說需要時間來回覆我,我應允後心裡卻想著,這回要等到你的回應,不知又是多久之後。

  所以我很自私地決定了一件事情:在巴黎最後一天,上機前,我將對你說 ลาก่อนนะครับ ฟี่ที่รัก。我沒有辦法和自己愛的人做朋友,在分手之後。你將自由,而我可以做的是選擇自己傷害自己,而不是被傷害,而時間總會治癒我的,我不擔心,即使這會很痛、很痛。

  讓我到巴黎那一個月的時間,成為我們之間美好的回憶,然後分開旅行,我相信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那個人,可以接受你的所有。即使這段時間我們因為多方面的契合在一起,但現實與那些需要磨合的部分,我跨不過去,雖然我正在嘗試,可是我心底很清楚自己抗拒的那一塊。

  這是我今年的生日禮物,而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台灣的同志伴侶可以有法結合,享有法律上的保障,還有那一張薄薄的紙。這是在這段兩人的國家都沒有同志伴侶法可依的感情裡,我感覺到最深沈之處,自己並沒有被所生長的國家當做一個人看待,殘缺的部分忒傷人。





2014年10月9日 星期四

第138天

  會面是離別的開始
  再見就是人生的全部​—太宰治
 
  到這幾天,我才確確實實地感受到這句話的意思,我並不後悔認識你,T,但我後悔的是沒有在回台灣的那天與你好好地說再見,甚而我可能給了你不正確地擁抱,正當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不過就是個夏日的戀曲,你卻投入了,我亦陷入了。

  คบกัน รักกัน แล้วก็เลิกกัน
  ความรักทำให้คนตาบอด

  目眩神迷總有清醒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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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總害怕著,懦弱與多疑,怕誤會了你,卻又悶著你在我們溝通時的陰鬱不語。幾度我已不知該如何信任你,因為我感受不到尊重,亦不喜歡不清不楚地感覺,T,如果你懂,請不要再讓我等你承諾過的那隻字片語至今仍不見蹤影,消耗愛人的耐性是最要不得的事情。

  T,當我不願等的時候,那就是我們人生的全部了。

  吾友說,有些人就是要失去了才知道痛。或許吧,但對我來說痛過了也就不重要了,因為我不在乎你了,如果在乎彼此的時候不能珍惜,事後也不必認真,因為那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過去。

2014年9月9日 星期二

九十來天

  尚未從前幾週家與醫院往返的疲勞完全復原,過敏斷斷續續時好時壞,我不斷的捲著菸,吸入,吐出,偶有幾日火氣大到牙齦有些腫,知道是抽多了,是刻意的早知會有什麼後果。今早起床倒流的鼻涕出來時帶了一點血絲,上網查了一下,若血絲規律出現可能為鼻咽癌,可能是鼻炎亦可能是肺炎,看了一下網站是中國來的,眼睛瞇著將手機擺到一邊,起身弄著土司抹上一點果醬,沖黑咖啡。

  沒有工作的日子,我還盼著十二月那趟旅行,回來後再找工作,即使如此仍偶點開人力銀行,看看有沒有一眼看到就覺得阿這是我可以試試看的事情。
  
##CONTINUE##
  身心俱疲經常沒有預警與界線。

  從前晚開始和T的訊息往返,我直白地表達對他偶出現的敷衍感到不安,前兩天這件事情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將我擊倒,我說我對他忘了答應我的事情相當心寒,語氣甚是冰冷。英文都不是我們的母語,在用字遣詞之間,我時常感到無力,即使學了泰語一年,學字母也是這幾個月的事情而已,要成串地打字和說話甚為困難,所以我們還是使用英文,而我努力地學泰文,甚至妄想再學法文,T長時間在法國,法文說的比英文好是預料之事,正體中文不易學,我從沒想過要他來學我的語言,即使他對ㄅㄆㄇㄈ有興趣,也一邊學著拼音系統與一些簡單的殘體中文。

  忽略、敷衍,再來就是遺忘。恨透這三部曲,一點點跡象便挑起敏感的神經,看過太多,卻無法釋懷。距離,年齡,時間空間,我不知道這樣的認真會不會有身心疲乏的一天,我始終沒有告訴T,即使他跟我說他一直都是認真的,我不知道自己還禁得起幾次同樣狀況的反覆。

  前夜的已讀不回,代表著抗議:你怎麼可以敷衍我?T等到大半夜,問我在不開心什麼、他忘了答應我的什麼、是否我不開心而不想告訴他、、、已讀不回,是我的回應。

  我知道他的工作繁忙,下班後還要維持運動的習慣,交遊廣闊的他,總是外食遊玩邀約不斷,一個人在異鄉工作生活,沒有一些娛樂是很寂寞的,T曾這麼說。因為我們的距離太過遙遠、時差、生活、工作,我們需要更深切地相信對方、多一點寬容(indulgent),昨晚最後,他這麼說。T說,他不完美,而現在的狀況,他需要彼此多一點的寬容和原諒,讓我原諒他的忙碌時而忘卻稍稍略過的訊息,因為他真的年紀大了,忘了,太忙。可怎麼著,我總記得他的字句,沒有忘過,我看著傳來字句,試著釋懷這個曾在機場因為我的離去而在我轉身將入關時於櫃台大哭的大男人的坦白。

  當下看到那個字時眼前一黑,大半夜的我走上頂樓,捲了根菸:那是什麼意思?開放式關係?可以是寬容也可以是縱容和放縱,到底想怎麼著?我到底想怎麼著?

  K傳來的綠島海岸照片,我再次端詳許久,一次次地思索那個不安全感的來由,是自卑、敏感、焦慮,其實T根本沒有那個意思吧?他總隨意地在社群網站上來者不拒的點下 confirm / request / follow,都不代表什麼吧?曾有一次,忍不住跟他說,在臉書,除非認識、知道這人,不然是不會加為朋友的,T問我怎麼了,我直接的告訴他,他按下 like 的那個人那則貼文,我很在意,你認識他嗎?我不喜歡他。T說不不不,我不認識他,只是隨便按。在我沉默了數分鐘之時,T說不不不,他不是我的朋友。

  我感到疲累,對這樣的自己。

  泰國人普遍都有小名,初期我給了自己一個意思是災難的詞,T皺眉,說他們不會用負面的詞當自己的小名,我說不如他給我一個好了,他想了一下,給了我一個詞,意思是自由,這是初見面時我給他的感覺,可是T,現在你仍這麼覺得嗎?

  我最想要的就是自由,而我現在有的自由,僅是個名字。

  我還在尋找,徹底讓自己真自由的那條路,在這尋找的過程裡出現的朋友、情人,感謝他們的出現,可能我們一起走一小段,可能我們傷了彼此的心,可能我們一直走下去,當我真切地踏上名為自由的路時,若偶回頭,希望我是帶著微笑看待。

  

2014年8月12日 星期二

解不開的結

  離職後,到八月八號之前,日子都還算愜意,學習語言的欲望強烈所以我展開泰文字母攻略,報了密集班,直到下週進入尾聲,歷時近兩個月。算了算時間與存款,年底打算飛一趟歐洲,見見好友與 partner,再回臺灣工作。

  在八月八號之前,心裡一直期待著年底那趟旅程,我實在太需要離開臺灣一陣子,只要那麼一小段時間忘卻那些人事物,能在異地隨意的閒晃。每一回當我安排好要在飛機上往返待超過一整天的時候,就會在開完票迸出意外的訊息,之前沒有例外地我都取消了我的計畫,日後心裡總充滿著怨懟與遺憾,面對旁人直指鼻子的話語要我接受這一切,一喉頭酸水苦水全憋著吞了下去,可這回我卻怎麼也沒辦法不吐出來。

  一個我已經忘的差不多的親人被宣告肺癌,他是我父親,名義上的。

##CONTINUE##
  就那幾個好友們在這些年知道父親和我的狀況(有一點年紀和血緣關係的父親的親友或者我的親友們,自然也知道),時至今日,就在八月八號那天之後,親友們對我的譴責批評沒有停過。而幾位好友們看著我淡淡地說出這些話,不置可否地聳肩,表示他們並不覺得我有多麼大逆不道、可理解我的想法。

  那些親友們的意思不外乎就是我應該取消年底的遠行,陪伴父親度過這最後一段日子(喔,已經預設他會死);為人子女聽到這消息應當放棄自己的人生圓父親的遺憾,不管過去如何他始終是我的父親所以請放棄這幾年的人生,用在父親與他的病床上。

  當這些意見與命令句衝著我而來時,我並不想說話。

  「你們倆過去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約二十九年前射精後,他就沒有做過什麼父親該做的事情,如果要我避重就輕,我會這麼回應,如果要我仔細一點,我只能吐出一些關鍵字:長時間的家暴,包含生理與心理兩個層面;對外,他包裝自己為慈父,而我是個不明究理的兒子,他將自己包裝為生意成功的商人,但這二十多年來不曾分擔過這個家庭的開銷,至此我感念我的母親,辛苦她了。謊言與欺瞞,處處皆是,他愛他的手足勝過這個家庭,他可以放任妻小經濟拮据,而不中斷金援他的兄弟們,但出了事情卻要妻小給他精神上的扶持、金錢上的支援、生活上的犧牲。

  憑什麼?這次我不打算配合。

  長時間地透過親友與他的朋友圈,試圖要我對他盡孝道,這件事情令我作嘔,我在私人情感這塊不善言詞,多數時候我選擇沉默,當我開口單直地說出我的話語之時,就被批判為大逆不道、罔顧倫常。

  其實我只是單純的無感,對這個社會既有的血緣之中蘊含的道德倫理。

  即使是在這個時刻,我仍認為癌症是他自己要去面對事情,若剛好有時間,我會去看看他,但我強烈地不願意為了這樣一個人,放棄我的生活、用我的人生遺憾去圓他人生中的缺。這不是恨,而是一種

  對於已經過去的人,我沒有時間討厭你。
                    -- Gabrielle Bonheur Chanel

  這樣的概念。

  我甚至沒有時間討厭現在的他,同樣的我也沒有時間去圓他人生中的遺憾,不論這些年他如何地在精神上想要彌補多年的缺憾,事實上他什麼也沒做到:他甚至沒有辦法自理生活,他甚至沒有辦法面對自己、沒辦法改變自己的心態,這些都是不用花錢就可以作到的事情,說年紀大了做不到,那都是藉口,我找不到繼續勉強包容的理由。時至今日,病了,想活在妻小的包圍下,請不要將我算進他的妻小裡面,因為我對他沒有愛沒有恨,無感,因為什麼都沒有。

  我目前並不打算用自己的人生去滿足他或許是最後的願望,我的人生已經太多遺憾了,這位父親,我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在十多年後回首,發現自己和自己曾經最親密也最疏離的人,如此相似,我強烈地不願意。

  因為我只能是我自己,而不是滿足旁人對我期待的我,那就不是自己了,而是你們要的我,但那不是我要的。若我妥協了自己,用我的遺憾去圓了他的缺憾,我還得對我自己的遺憾想辦法,問題是那些遺憾我心裡上負擔不起,代價過於高昂,那些淨是出一張嘴要我這樣做、那樣做的人,你們能保證彌補我的遺憾嗎?不,你們不能,你們只會告訴我,那是我的選擇。

  所以,我也只是要讓那些人知道 :這是我的選擇。

  不期待那些親友們能諒解我的決定,因為這樣就矯情了,況且對於眼中都只有自己的人來說,我只是不願理會他們眼中我應該要有的樣子。跟朋友們,後來都不需要多說些什麼,從相處的態度便可得知,執意要說服我妥協些什麼,請不要與我聯絡,我對於人生被去脈絡而只能順服於道德倫理這件事情非常厭惡,不如直接幫我貼上不肖子孫的標籤,我會輕鬆些。


2014年6月14日 星期六

大哉問之一

  就連某金控電話銷售員打來要推我買儲蓄險(二十年耶媽呀)瞎聊的時候,都要問我為什麼要離職?放棄一份薪水餓不死(也不會再變更多卻要累趴而且升遷充滿人因變素)的工作?

  很多身旁的人或說或者沒說地問我是否已有更好的地方去、一定是因為有更好的薪水你才會離開上一份工作、被挖角、已有其他工作規劃、不缺錢(意思大概是我家很有錢可以讓我長久不用工作)。

  很多人在問,既然如此乾脆一併回覆:不好意思,真的什麼都沒有也什麼都不是,我只有一顆憨膽而已;我很缺錢,但沒有缺到暫時不工作會餓死的狀態。

  只有一點對自己的期待,生活和工作可以有一些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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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東家的同事們客戶們對我很好等等等不談,這些都不足以構成我留在原地的理由(個人覺得把自己留任與否的理由歸因到這部份說實話有點瞎,而且也未免太給旁人壓力了吧?)。一份工作如果沒有發展性,兼之制度上的缺陷大到讓一個新進員工在一年半裡面熄火(對啦我一年半前就提離職中間換過很多主管),又,同酬不同工處處發生頻率之高讓人難以想像,我才三年就快抓狂,那些做了N年的同事們呢?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如果他們選擇留下,必然有他們的原因,而且他們接受了,自己負責,僅此而已。

  被迫多做事的被當白痴被洗臉,事少的涼在那邊,最後升遷的時候比的是抱大腿(我必須承認抱主管大腿是升遷的一環,但是僅這一點決定一切的時候我實在無法認同),到最後那段日子甚至我看到某些人在抱主管大腿的樣子已經到會想吐的狀態。

  我實在找不到留下來賭上十年的理由。

  而我已用去三年,用自己的眼看這一切,用自己的心和時間去體會,然後決定離開。找不到錢更多的又如何?我寧可領再少的薪水,只要工作的量與薪水是相稱的,我欣然接受。據我觀察,不用說前東家的同事客戶們,包含我的爸媽,都不覺得我彎的下腰接受薪水少的工作,但我必須很不客氣地說,這三年不就已經明擺著我在做低薪的工作了嗎?(挖鼻孔,我指的是薪資和工作量不成正比一事)

  不解的事情還很多,的確我和很多正常人的思維不太一樣,但那不代表我就是錯的,我只能說,嗯,我們不太一樣,你那樣可以過得(你以為)不錯,可是我覺得還好,我想試試看其他方式,這樣子說是否過於委婉而太不像我了呢?(笑)

  我非常大的可能不會賺得比之前多不會飛黃騰達出人頭地,但我做了選擇,我很開心,至於你認不認同開不開心,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如果你真的這麼在意,我可以給你戶頭,三不五時匯個錢給我,可能我們都會很開心唷。

  

2014年6月9日 星期一

再見,三年

  總而言之就把目前的生活過下去就是了,該逃的時候逃,該對抗的時候對抗,該死亡的時候死亡,像一隻雲雀一樣。 — 複眼人 • 吳明益

  三年不長不短,讓一個學生變成社會人。

  對剛踏入職場的我來說,這間公司的一切都很新鮮,同時也挑戰我對工作的想像,我一度以為工作就只是這樣子,許多眉角、讓人挑眉之處。一個膽小懦弱卻又老愛挑壁撞的憤青,在這三年養大了膽的同時,也磨去了些許學生時代的稜角,這中間我經歷了數位主管,幾乎每一位都明暗著透露著對我的期待:更加圓滑。

  經過了這麼些時間,很多主管及前輩們看著我一路走來,跌跌撞撞的,在他們的提攜下,我圓滑了許多,但那是相較剛進公司的時候(笑),所以即使到了今日,包含我親愛的阿姐,都在我將離去的同時,輕輕地提醒我:日後若火山正爆發時,也記得稍稍踩一下煞車 :-)

  再年輕一點的我聽到這樣的話,心想:哎呀你們懂什麼。

  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話語對我來說卻是珍貴無比,因為你們還願意對我說,那些我看不到,或者視而不見的部份,我知道日後的職涯裡面要聽到這些善意的話語要有很好的運氣才會再遇見願意對我說的人了,所以珍惜,我嘗試著改變一些自己。

  可能這樣的改變,若有似無,就跟曼谷的天氣一樣,鮮有人對氣溫39度與42度有什麼顯著的落差感,但對我來說,回頭檢視這一切自己都驚訝到臉歪掉,因為我沒想過自己可以,或者說:有所改變。

  此時離開,和三年前我選擇進入這間公司的原因是一樣的,至今我仍深信我最敬重的大學教授在畢業前夕送給修「西洋經濟思想史」這門課的同學們,包括我在內,這三句話(喔,已經聽我碎念到爛的大學同學們請自行略過):

  *人多的地方不要去。
  *不比人家強,就要跟人家不一樣。
  * 那些你沒想到的事情永遠比你想到的還重要。

  曾和我共事過,忍受我任性的同事們、客戶們、主管們,這三年因為有你們,我得以是現在這個樣態,在這個時空下,我喜歡我的姿態,還有你們一直以來的包容和支持,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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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妮可姐、布萊恩、大米雪、瑞奇哥、毛姐,你們讓一個大學生轉變成社會人,應對進退、態度、應酬、從零開始的工作技能、工作彈性與靈活度、看事情的角度與高度,至今我仍覺得我是在最強團隊下孕育出來的末代,因為這些過程確實地讓我和其他人不一樣,我擁有比其他人更多的底。

  我仍很深刻記得,初換線之時,因控制不住煩躁與脾氣,對布萊恩說話很失禮,妮可姐當下就提醒了我, 嚇出我一身冷汗,也因此讓我重新審視自己的工作態度,這是我職涯上一個很大的轉捩點。

  感謝不知道換過了幾個的主管:薇薇安、茉莉花、溫董,有主管的支持,對底下的人來說是工作上最好的肯定。

  感謝陳姐、阿醜、凱莉,我對工作上與客戶的來往,有不一樣的感受與想像,如此單純與珍貴又不超離現實,很美好。

  感謝長線客戶們這一年半來的支持與包容,我喜歡你們其中一位對我的評價:我討厭你,但真的欣賞你。沒有比這句話更好的肯定! (而且我想這是很多人的心聲,笑)

  最後,必然是我共事最久的Jamie,我學到太多了,工作,還有工作以外的事情,真的是捨不得、淚都流乾了而一切盡在不言中,不足外人道哉,但是請讓我們相信之後一切都會更好的,工作以及人生。

  文末老套的要感謝爸媽,不理解但也摸摸鼻子接受我的決定,我不一定會闖出什麼名堂,但有你們的包容,讓我得以有時間和空間去探索我的人生而沒有家庭的阻力,這就夠了,但說實話攔也攔不住我,孩子不能偷生,你們的體會應該是比誰都還要深刻。



2013年10月17日 星期四

Phom yakˇ yuˇ muangˊ Thai nan nan

  今年的生日,我在曼谷,所以這是一篇通過時光器而來的記事(笑)。

  在曼谷的最後一晚,我在臉書上寫了些東西給自己:

  「如同去年的此刻,在曼谷的最後一晚我失眠,認真地看待自己人生的現狀,配著一小杯明治巧克力牛奶,我想我會喜歡曼谷,很大一部份原因是它有我缺乏的特質:活力。從小我就是個很懶的孩子,長大了也沒什麼改變,除了一些不得不的時候和牛脾氣發作,通常我都是在一個對眼前所有事情不耐煩的狀態,或許我沒有很白地表現出來,但仔細感覺還是會有那種討人厭的氣。

   即使在曼谷感受到活力,我依舊是那個死樣子(笑)。

   但此時我能比較耐煩地去看待幾個月後將會發生的生涯轉折,還是時
不時的低潮疲累,可現在這個當下有感到比較坦然,不是口頭上用言語試圖說服自己的那種。

   這個摸門特的曼谷,捷運站旁的7-11有喝醉的歪果仁問我一個禮
拜多少錢我笑出來了( ´ ▽ ` )ノ 『You can't afford it, but when you come to Taiwan I might hang out with you for free and squeeze you out  老娘英文再怎麼不濟要吃你豆干還是辦的到LOL。聽完他大笑跟他朋友搖搖晃晃走了,酒應該醒三分之一了吧我想。

   明天早餐吃好一點,去臺灣才有好的工作狀態!作好眼下的事情,其
它的且看且走吧!接下來的人生,目標是:不要委屈自己的心。at BTS ช่องนนทรี (Chong Nonsi)」
   
##CONTINUE##

  在飛機上,我看了怪獸大學和第三遍的阿甘正傳,我想,人生的確就如那一盒巧克力,你不會知道自己拿到哪一塊,我更確定的是:如果你不放下手中那塊,你也沒機會拿到其他塊巧克力。所以我會放下,放下世俗眼中的那一塊巧克力,想試試看自己的下一塊,會是什麼。

  回台灣後,上班第一天,同事阿姐問我:還是要離職嗎?我說:是的。

  在這天之前,我做了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是跑去目的達學泰語,我學的很開心,這回到曼谷,終於不再是鴨子聽雷,永遠只會說那句 Sawadee ka (還講錯,男生語尾要用 krab才對),我看得懂唸的出來菜單上的羅馬拼音,知道是什麼菜;我懂得說我想按摩多久,哪裡需要力道重一點,哪裡要輕些;我聽的懂買東西的時候店員說的金額。

  學泰語對我來說不為了什麼特別的目的,實用、好聽、語言能力加分 blablabla,就只是喜歡(笑)。很久沒有單純只是想做一件事情而去做,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改變需要的不是勇氣,也不是決心,而是真的清楚自己不想要什麼,不清楚想要什麼又如何?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在三十歲的前後就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多花點時間摸索、碰壁,都無罪,也實在不需焦慮。<-說是這樣說,不過有時心裡的慌,難以平復,時不時就"牙"起來,是也挺擾人,但也不失為一種提醒,提醒自己不要在探索的過程中放棄自己的想法和堅持。

  還好,這回我不再當放羊的孩子,已經提出離開的申請,就等時間到了。

  至於再來要往哪去,且看且走吧,因為現在的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笑)。


  隨性隨意一回應該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吧? ^_^

2013年3月11日 星期一

你可以一心二用嗎?

  
  前天考雅思的時候,口試官如此問我。

  我說沒辦法,就像這回準備考試,就是因為無法分心於工作以至於準備很不足夠,現在才會講的這樣 2266,我吐了吐舌頭,面試官一臉不置可否的對我笑了。我感謝她的自然反應讓我在接下來的剩餘十分鐘口試過程能夠用有限的口說能力,把我對其他問題真正的想法給說出來,即使講得有點零落,但誠意十足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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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個可以一心二用或多用的類型,一直都不是,有人說被關了一扇門就會被開另一扇窗:雖然我無法多工進行事情,但是專注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倒是常有令我自己滿意的成果。或許無法從現在這份工作與生活之間取得一個平衡點,恐怕是因為我整個人生一直以來都走很極端的路線吧?(笑)

  即使是一份沒有成就感的工作,我也還是抱著要做到最好的心情去面對,倒不是為了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既然有領錢,就要做事,既然要做事,就想把事做好,這是我的偏執。但自己的事情和工作無法均衡時間上的分配時,我猶豫過掙扎過,選擇把自己的事情放一邊,會失落,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學不會自私些,是否我還留有一點期待?說不出是期待什麼,可心裡總覺得有東西懸在那。

  我想跨過那一檻,對自己的人生多一點自私,多一點從心所欲。如果是我緊抓著太多東西,那麼就要學會放下,是不是為了撿起別的我不知道,可是學不會放下,恐怕連撿起別的也甭想了。

  所以我要很認真地設定好停損點,說停就停!要說出來也是挺需要勇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