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0月29日 星期三

萬聖節前的高中男孩

  結束了教室悶熱的軍訓課,我跳上客運,一路搖搖晃晃回台北,途中我看了已經是第三遍的日本電影「彩虹老人院」,有我很喜歡的小田切讓、柴崎幸。

  豪泰客運一直都是在台北車站的北門附近放乘客下車,我總喜歡在下車後,走一條跟平常不太一樣的路線到達南門附近再下捷運站,不過這天實在是莫名地有些累,走個直線快速回家躺平可能是好一點的選擇。

##CONTINUE##
  但事情總不如人願。

  當我一腳跨進北門,眼前是一間便利商店,接著我加速前進,迎面而來是一位私立高中的男生,他一面扭開飲料瓶,一邊把吸管套給拆掉,嘴叼著一根吸管,眼睛不知道在看哪,我試圖側身閃過的當兒,他老兄迎著我的面,吸管就這麼硬生生地戳上我的左眼。

  在此,我要感謝車上的電影,「彩虹老人院」,因為這部電影的關係,一直到下車,我的眼鏡都還在臉上。不過這也很夠瞧,左半邊的眼鏡就這麼大力的貼上我的眼皮。

  我猶記得星期一晚上的邏輯課,莫老教了我,在什麼樣的情形要說「SHIT」,在什麼樣的情形要說「FUCK」,像這種白目仔,不用客氣,我很迅速的冷冷的問候了他一下:「FUCK YOU」我不會去問候人家媽媽,犯錯的是他兒子。

  死小孩,走路不看路,撞到我之後就加速逃逸,空有過人身高,怎地一點禮貌都沒有。然後我一時氣的坐在地上不想動,一邊檢查看我的眼鏡有沒有哪裏掛點,一邊揉著眼睛。微妙的是,這氣維持不到兩分鐘就全消了。

  「會不會,他為了戳我眼睛這一下,在佛前求了五百年阿?」

  原本讓人生氣的事情,瞬間變的有點浪漫。


  才發現,會有這樣子想法的我,似乎跟從前不太一樣了。

  

2008年10月25日 星期六

The Road Not Taken

  如果諸位有印象,高中時候,遠東版的課本,曾有這麼一課課文,說實話,我只記得標題:The Road Not Taken,作者是美國詩人,Robert Frost,1874-1963。他曾說過:A poem begins in delight and ends in wisdom.(詩應始於歡娛,而終於智慧。)我贊同。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yellow wood,
  And sorry I could not travel both
  And be one traveler, long I stood
  And looked down one as far as I could
  To where it bent in the undergrowth;
  
  Then took the other, as just as fair,
  And having perhaps the better claim,
  Because it was grassy and wanted wear;
  Though as for that the passing there
  Had worn them really about the same,
  
  And both that morning equally lay
  In leaves no step had trodden black.
  Oh, I kept the first for another day!
  Yet knowing how way leads on to way,
  I doubted if I should ever come back.
  
  I shall be telling this with a sigh
  Somewhere ages and ages hence: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CONTINUE##
  沒有什麼難字。

  禮拜五跟咪咪在小吃部聊天(喔,我們幾乎每個禮拜都會有兩天在小吃部裡面聊個不停),這中間會不停的跟國際學生打招呼,荷蘭來的軟絲因為一直宅在宿舍,很少看到他,經常看到瑞典來的小綠(熱愛綠色衣物,神似帥氣兩百倍哈利波特的大男孩,我每天都想看到他!),再來就是正為了各自前程而努力、徬徨的同學們。
 
  也是有不徬徨的,但那類型裡,很多讓我頗不以為然,不提也罷。
 
  那天早上,上完賴教授的思想史,想出國去的地方又多了個選擇:法國。免學費,吃住都有補貼(典型的社會主義國家),加把勁還可以搞個獎學金,但書是:成績要保持在前四分之一,喔,他們那邊是這樣的,第一年砍掉一半吊車尾、第二年再砍一半,第三年再砍一半,最後只會剩下四分之一的學生有機會拿到那個學位,被淘汰掉的請記得把那些補助款、獎學金乖乖繳回去 。
 
  有沒有這麼刺激!
 
  賴教授說的沒錯,為何要捨德法而就美帝?(話說德國不承認美國的博士學位XD)我又慢慢開始嚮往一個文化豐富的國度,而非利益取向,話說回來,賴老也提到,未來十年,這財務金融一塊會一直低迷,而且他一向最討厭那些唸MBA、整天幫銀行炒作衍伸性金融商品的畢業生,也因此,他從來不幫那些想申請MBA入學許可的學生寫推薦函。

  賴老:「誰可以告訴我,他們生產了什麼?他們做的一切都建立在空的上頭,空來空去,掏空別人的荷包、把他們自己養的腦滿腸肥,你看看那些華爾街的人,個個營養過剩。賺錢的時候,誰有看過他們回饋給社會?現在垮了,要全民埋單,這些人喔...有志的青年阿,不要再去唸MBA了!你們的眼光、眼界,不該只是那樣!」
 
  「把計財系從清華給移除掉!你們說好不好?」賴老笑著詢問。
  「好!」我用力應聲。話不是我說的,我只是贊同:)。
  
  自從開始上賴老的課,有時候會覺得自己補GMAT是去補心酸的,但不可否認的是,短短兩三個月,英文有比高中的時候還要好上許多,不論是在看文章時候要抓脈絡,還是英文的邏輯,有顯著的不同。不過這當然不太能完全拿來相提並論,畢竟準備的方向、目的都不同。
 
  碰到新聞英語,卻又軟了...又是另外一門學問。
 
  昨天跟咪咪提到會想去法國唸書的時候,她眼睛一亮,連忙搧風點火:一起去法國!她原本就打算去法國,而且目標似乎就是賴老畢業的那間,巴黎高等社會科學研究院。咪咪說,我也去的話,就可以一起過開心的同居生活了~瞧她樂的(指)。
 
  用想的都很簡單、美好,我是說我啦(大笑)。
 
  如果到出去之前,我的法文程度可以比英文還要好的話,就去!很夠意思了吧,咪咪。這些事情跟The Road Not Taken有什麼關係?是這樣的,當我們聊到這裡的時候,話鋒一轉,其實心裡是不安的,覺得自己把餅畫太大,到頭來說不定只是一場空。
 
  以前我就提過好幾次,這裡不想再重複,略提便罷。簡單來說,我認為有理想有目標,跟有能力,是兩回事,兩者不相符,不論是前者大於後者,或顛倒,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看著過去兩三年在大學裡的表現和曾遇過的事情,只覺得自己的情況,是前者超越後者,換句話說就近似眼高手低。
 
  咪咪:「現在下定論還太早。」
 
  有時後忍不住去想,如果去年的暑假,真的捨清華而就東吳德文,會是什麼光景?事情會不會更不一樣?對未來是否會有不同的看法?......The Road Not Taken!剛剛那些問號,都沒有答案,但還有些事情是已知的:如果去了東吳,我就不會有機會參與校慶,不會遇上咪咪、逮樓、大龜;如果去了東吳,我不會有機會到賴教授的課堂上,接受他的enlightenment;如果我也跟風(有一點點「路徑依賴」的感覺,path dependence),繳錢、進補習班、擠台灣研究所窄門、拿一個學位、上班、工作、每天看著社會亂象、上網po文洩憤,咪咪說:「如果你選擇了這樣,那麼我們也不會變得這麼好,也不會有這麼多事情可以討論、可以聊,我們就只會在校慶結束後,慢慢地退到nodding acquaintance的位置。」
 
  Just I chose not to do so,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想做點不一樣的事情、想探索一些不一樣的東西,著眼點不是利,是單純的求知慾、想冒險的心,這是我的初衷,莫忘。但是誰又知道幾年後是不是會遇上什麼不可測的事情,然後屁股拍拍又轉向美帝,囫圇地幫自己套上個MBA的光環便了結?
 
  沒有人知道,只能在當下,可以保持初衷的時候,儘可能的堅定這個念頭。有咪咪在身邊,她應該會一直、不斷的、重複的提醒著我這一切,善。雖然感覺有點蠢,但,「機會是留給準備好的人」,這句話,是支持我現在、近期幾年內,不斷地讓自己有更多skill、豐富自己的動力,我相信...機會有可能會留個位置,給我?!

  :>